“寡人此刻恨不能将那贼人千刀万剐,只怕不够凶残!”宇文同神色阴冷很绝,恨不能现在就将那刺客处死。“郡主尽管说来。”莫舞咽了咽口水,声音小了一些,“我说的是对你老师有些凶残。”“什么意思?!”“你老师的伤不止皮肉,而在器脏,就算扶珠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止血,相信大人也知道,老师是已经年寿将尽。”“你想说什么?”宇文同眼神寒彻起来。“趁老师还在,赐白绫处死,对外宣称他勾结扶月,欲助我逃离,到时候我再去哭啼一番,大人可当众悬赏刺客有功,才将此事查实。”莫舞快节奏的将自己在历史小说中看到的一个办法说了出来。“你——”宇文同大怒,刚想发作,却被人拉住了左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拉住他的人勉强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大王,郡主确实聪慧,待到刺客真来领赏,请大王一定要重赏。”“为何?”宇文同更加不解。“此时微臣原本混沌,但经郡主点拨,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怜微臣身前淡薄,不受公爵,不想还是招人嫉恨,那刺客定是受人指使,恳请大王顾念多年师生情谊,为微臣找出真凶,让老夫死得瞑目。”说完这些话,单修已经气喘吁吁。“可是要寡人赐死老师,寡人——”“老夫年过花甲,已算高寿,今日这伤,军医诊断虽未言明,但也心中有数,于其贪得这几日痛楚,不如死得瞑目。”次日,单修被凌迟处死,戎帝对自己意外发现的恩师通敌行为异常愤怒,甚至不允许有人收尸,对所有为单修求情之人通通重责,山谷之中,一片哀鸣哭泣之声。天和郡主向前哭诉,请求让单修入土为安,戎帝大怒,不允,并下令奖赏行刺之人,以感激其为国找出奸恶之人。不过三日,单修停尸骨寒,原本混乱中逃脱的刺客风雪中赶回,戎帝大大褒奖,并承诺回国之后,封地重赏,当场,有官吏表明自己是行动的主使之人,肯求戎帝同样赏赐,戎帝赐二人凌迟之刑。当日,戎帝派亲信扶棺单修回去巴云,自己率兵拔营,离开山谷,期间天和郡主一行人逃脱。莫舞体弱,本就不耐奔波,更何况在这冰天雪地里疾行逃命,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觉得肺腑中的氧气在下一刻就将被耗尽,就算是学得的幻影无踪步法,此刻也使不上半分功力来。“娘娘身体可还吃得消?要不张起背您吧?”言罢,张起就准备就莫舞担负在自己背上。“不用。”莫舞摆了摆手,此刻,她不是不想有人背,但是这茫茫雪山,若是张起真背了自己,恐怕也会力不从心,走不远去。内心崩溃,按照各路小说的脉息,自己早就该遇到一位世外高人将自己一生的绝世神功传于自己,哪还需要受这般苦楚?只是这世外高人,究竟有还是没有?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娘娘,再往前一点,就是背凤岭,就是老子的地盘了,道时候就有弟兄来接应我们了。”关西岭不愧这里的地头蛇,看上去白雪皑皑,山行一致的地方,他就是能寻出路来,并能准确的辨认出方向,在巴云军营的日子里,他从心里将莫舞视为兄弟之人。“关大侠,此事之后,我会促成你们与朝廷议和,望你与你的兄弟们能够从此收手,为了国家的安危,一定要齐心抵抗外辱!”莫舞一边艰难的喘气往前挪动,一边说道。此言说得荡气回肠,但是反对的声音马上高涨澎湃,关西岭好不容易才将又要赶路,又要统一意见的弟兄们安抚住,才道:“娘娘有所不知,按照扶月律法,凡是刺杀朝廷命官者,按罪要株连九族,我们近亲不是投靠山头,就是已经死去,但远亲族人还是有的,娘娘虽然是娘娘,但是毕竟不是扶月人,若是朝廷不答应,该如何是好?”“你有抗敌之心,朝廷还不答应,那就干脆造反得了。”莫舞想都不想道。关西岭先是以为风雪太大,自己没听清楚,环顾一周,表情都是惊异不以,从而肯定自己没有听错,疑惑问道:“老子现在不就是在造反吗?”“占个小山头,自称个老子就是造反?”“那什么是造反?”“就是把现在的皇帝拉下来,你去做。”原本逃命的一群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风雪之中,表情各异,惊讶之情却是相同。好半天,张起才提醒,“娘娘,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若是如今君王,国难当前先不稳定民心,团结众人之力,抵抗外辱,而只会因循守旧,迂腐误国,我也无颜要这些落难兄弟们前去卖命。”莫舞依旧气喘吁吁道,说话的语气,却都是肺腑之中的肯定句。此话有理,但就是占山为王的匪人,也不曾敢想。“若是现在的君王值得各位兄弟帮扶,也请为国为民为自己挺身而出,共保江山。”莫舞继续道。“用我们兄弟的命,保那些贪官污吏的江山,这个买卖,老子还是觉得不划算。”前车之鉴,太过鲜血淋漓,头状无门,太过心灰意冷,关西岭还是有些放不开。莫舞白了他一眼道:“不是贪官污吏的江山,是扶月万民的江山,你要报仇,不是简单的冲到别人家里杀几个人,是用律法执行,才是报仇。“律法要是有用,老子这些兄弟还要干这劫富济贫的买卖?”关西岭也是不屑。“你若立了战功,封了将军,还会没用吗?”权势在任何时代的作用都是高位者得之,至少百姓心中是如此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