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微微平息一些的血液上涌,叶子萱捂着心口,
瞪大的眼睛盯着有口红印的那个高脚杯,手一伸,被碰倒的玻璃杯立刻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碎片四散,随着红酒溅起的碎片直接刮在叶子萱的脸上,细细密密的疼,
叶子萱却仿佛没有了知觉。
鲜红的液体沿着地毯蔓延,浸透……
渐渐,叶子萱看得有些痴,下一秒扭头看向桌上的那瓶红酒,没有任何迟疑的拎起红酒瓶口,
往地上猛地一砸。
听着清脆的落地玻璃声以及喷涌而出的暗红色液体往红毯以外的白色地板蔓延,畅通无阻,美丽奔涌如同一幅画,
叶子萱唇边浮起一抹灿烂而凄楚的笑。
随着天越来越亮,窗帘两边缝隙有明亮光线想要穿越窗帘的遮挡透入暗光细微的室内。
叶子萱抬起肿胀的眼,随意瞥了眼窗帘的缝隙光亮,心里的绝望压抑没有半点减缓。
她好累……
甚至,此刻眯了眯眼的叶子萱觉得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亮光无比刺眼,
光明灿烂的事物反而让她原本就胸闷的心口一阵一阵更加难受。
低头,叶子萱伸出右手,
微颤着捡起红酒瓶那半截没有彻底破碎的大块碎片,用力捏起。
深吸一口气,叶子萱伸出左手,
看清手腕上薄如蝉翼皮肤下紫红、紫绿的交叉竖条脉搏,右手捏紧锋利碎片,靠近,
不让自己有任何犹豫地朝手腕用力划去……
割破一瞬,叶子萱没有一点感觉,伤口粉粉白白,
而接下来一瞬,
血,从浑圆的水珠一下子变成咕噜冒出的血流。
伴随剧烈的锐痛感生出,疼得厉害,可盯着大红鲜艳的血流顺着光洁白皙皮肤滑下,滴落在地毯上与红酒渍重合一起,
叶子萱心里莫名有种快感……
随着血液大量流失,浑身渐渐有些冷,叶子萱意识稍稍模糊了些、全身没了力气,慢慢闭上眼,平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脑海突然浮现那天他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终于,她可以解脱了……
-
三天后
白色病房里安静得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滴答流下的声音。
一旁的助理盯着坐在病床边椅子上那个青黑胡渣密麻、衣服邋遢、完全不修边幅的男人,心里焦急。
他家少夫人昏迷了三天,他家少爷不声不响了三天,
除了上厕所哪都没去,就守在他家少夫人病床前。
囧眉皱成一团,助理深吸一口气。
公司的事他努力帮他家少爷打理着,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家少爷在公司的很多事情他一个助理最终还是没法做决定的。
想想,助理很好奇。
那天他家少爷和少夫人气氛应该很好,少爷提前下班回家、还准备了表白稿,
照说,他家少爷这么认真用心,少夫人情绪反差怎么可能那么大,
大到割腕?
回想到大前天早上六点多他赶到别墅时候的情景,
助理心有余悸。
他家少爷抱着手上绑着纱布的少夫人出来、纱布被鲜血染红并还在滴血,直到脸色铁青的少爷怒喝一声,
他才从自己惊呆的情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