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决战六
回到宫中,我将白江楼的话以及蒙面人的事转告给了司徒风,司徒风低头沉思了片刻:“小芸,既然玄辰的妖毒暂时可以被封印,那解药的事咱们还是缓一缓。蒙面人一定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那你的真身呢?”想起司徒风的真身还在妖族手里,我真是百爪挠心。
司徒风摸摸我的脸颊,邪魅一笑:“担心我了?”
“怎么会不担心呢?”见他这时候还笑得出来,我更着急了。
“小芸,现在我们不清楚蒙面人的来路,贸然前去没有胜算,还是再等等吧。”
想想的确如此,蒙面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还暗中操控着敏儿,连妖族三兄弟和司徒风都看不透他的来路,这人确实是高手。
宫中事务整理的差不多了,回到寝宫,司徒风揽过我的肩膀,深深与我对视着。
眼前的他,面如冠玉,剑眉朗目,眼神里的柔情,仿佛可以将我融化。
“小芸,这些日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敏儿化身思雯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怕你又对她生了恻隐之心,我便一直没有说破。让你伤心了。你会怪我吗?”
听他这么说,曾经的委屈,难过,以及发现真相后的感动,都一股脑地生在了眼前。看着他温润如玉的脸,我不禁哭了起来。这是现实么?我们又这样心贴着心,立在了彼此眼前,还真是不容易。
他小心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小芸,我爱你。看着你受伤,我也难过,只是我不得不......”
我捂住他的嘴巴,撒开手,径直朝他的朱唇吻了上去。
千年了,不知多少个这样的吻,有的是在落英缤纷的桃林中,有的是在月凉如水的夜晚,甚至还有的,是在烽火硝烟的战场。能吻上最心爱的人,这是最大的幸福。
这一夜,我们彼此依偎着渡过,他冰凉的怀抱,却给了我莫大的温暖。因为他的真身不在,所以我们不能行夫妻之事,但可以感觉到,他身体里的欲火,要将他的魂魄撑破了。我们就这样紧紧贴着对方,不知吻了多少次,不知吻了多久。
过了几天,天还没亮,我睁开眼去抱他,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身边了。还没到早朝的时间,他这是去哪儿了?
我疑惑地出去张望了一番,却也不见他的踪影。我静静坐在床前,焦急地等着他。该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天才蒙蒙亮,几个宫女在门外道:“娘娘,奴婢奉旨来伺候您了!”
“娘娘?”听了这称呼,我很是疑惑,虽说那天司徒风跟我叫了皇后,但毕竟这名分还没对外公布呢,这宫女怎么这么叫我?
推开门,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
宫女们捧着凤冠霞帔,珠宝首饰,齐齐立了一排。
“恭喜娘娘!”宫女们叫得甜甜的。
不用说也知道,原来司徒风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要为我正名了。怪不得这几天他总是神神秘秘地去筹备着什么,又不和我说。怪不得今天一早他就不见了。这是要给我一场婚礼呢!
我心里幸福得不行,笑着打开衣服,只见红色的嫁衣上,除了美如神物的凤凰,还绣着几朵精致得栩栩如生的桃花。衣服是纱质的,金丝银线,飘逸绝尘。
宫女帮我穿戴好,看着我都惊得目瞪口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也是惊得说不出来。真真的倾国倾城,人面桃花。
“娘娘,时辰到了!”宫女说着,搀着我出了寝宫。
封后大典上,锣鼓喧天,众臣皆俯首道贺,好不气派。司徒风转身看到我,笑如春风:“皇后,你好美。”
他牵起我的手,一步一步,走上神坛。
众臣在下面高呼万岁,他却贴在我耳边:“小芸,我不要万岁,我只要每一岁里都能有你。”
我看着他,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他冰凉的手与我十指紧扣。想起他的真身还在妖界,我心里隐隐作痛。
封后大典结束后,司徒风牵着我的手,离开这里。我却在角落里无意中看到一个偷看的侧影。
而这侧影,分明是附身思雯的敏儿!
我心下一惊,想对司徒风说,可看到他难得他今天心情这么好,没什么思虑,我便没开口。
“皇后,以后,你与朕共享江山。”司徒风宠溺地看着我。
可我心里并没有这么高兴。妖族虽灭,而我们天族与人族的世仇还未解。妖族灭了以后,天族与人族的世仇便更是迫在眉睫了。可这一切,我该如何与他说呢?
看我思虑,司徒风有些无措:“小芸,是不是今天我哪里做的不到位?”
“没有,只是......”
“我知道了,”司徒风打断我,揽我在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生活。等以后诸事皆筹备好,也能找到更好的继承人,我便退位,你我一起离开。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好吗?”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轻轻点点头。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司徒风定了定神道。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换了便装,也给我找了身男人的衣裳,与我一起出了宫。
他拉着我脚步轻快,不觉,我们竟来到了花满楼跟前。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我十分疑惑。
“是啊,”司徒风故意挑了挑眉,不跟我解释。
我硬着头皮跟他走了进去。老鸨堆着笑走了出来:“司徒公子,您好久没来啦!是不是还找林月姑娘啊?”
我听了气得不行,猛地想起梦中见到过的场景,林月挽着司徒风一道走进了房中。
见我面有愠色,司徒风也不解释,用手指勾勾我的鼻子,“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带你见见我的老相好。”
虽然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是打趣,但我心里还是挺不开心的。不过,我倒是想一探究竟,便跟着他朝着林月的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林月正在那里绣着荷包,看到我们进来,她莞尔一笑,这笑真是美,美得让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林月,我来了。”司徒风走过去,拿起林月手中的荷包:“这是给我绣的吗?”
林月点点头。转而看向我:“你就是慕容姑娘吧?常听他提起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没有作答。从二人的举动来看,两人关系绝非一般。司徒风带我来见他,究竟是为哪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