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生大掌微微用力一握,不等赵彩央落地,另一只手已托着她的腰背,双臂向上一带调转个方向,转眼就将赵彩央托抱到马背上。
马背上传来一声低呼,赵彩央一时不防,被易生这突然举动唬得心口猛跳,忙抽出被他紧握的手牢牢捉住马鞍,等稳住身形,眼前变换的景象再次清晰起来,忍不住的瞪了易生一眼。
身下烈火“突突”打着鼻响,在这了无人际的村口树下显得十分突兀。
易生却低声笑起来,对赵彩央那一瞪眼非但不以为杵,反而觉得那双瞪着他的桃花眼似娇似嗔,在月色映衬下灿若星辰。
体内不时涌现的躁意似乎因着这一眼,愈加明晰愈加重。
易生眉头微蹙晃了晃脑袋,耳边传来一道略带犹豫的关切话语,“易生?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易生眉头松开,细细体味下发现那股躁意转瞬不见,只当是错觉,笑着安抚道,“别担心,自从我的病大好之后,去年最冷的时候旧疾都没复发,娘备下的驱寒汤药一副都没吃过。今天不过喝多了点酒,不碍事。”
一面说,一面托着赵彩央腰背的大手已经覆上她娇小素手,手把手让她抓好缰绳,语带揶揄,“你看我现在脸上连酒晕都退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会有事?不信你摸摸。”
说着轻轻握了握赵彩央的手。
覆在手背上的大手略带薄茧,触感粗糙而温暖,体温不烫不凉。
赵彩央放下心来,见易生赖着不松开手,清亮凤眸中涌动着促狭笑意,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嘟囔一句,“摸过了,也信你没事。还不松手。”
掩盖在深赭色长裙下的脚就往易生胸前轻轻一顶。
易生顺势松开口,到底顾忌在青灵村外,怕举动过于亲昵惹得她羞恼,转开话题道,“我们先去看看你那些种了大豆的田地?”
边说边拍拍烈火脖颈,拉着马脸下挂着的缰绳往青灵村南面走去。
赵家买的一百亩田地在青灵村旁边的山脚下一带,夜色下虽看不太真切,倒也分辨得出位置,田埂尽头另外五十亩有一半拿出来盖了厂房,此时在夜色中都能看得很清楚。
烈火驮着赵彩央正从赵家地头路过,赵彩央指给易生看,和他说些从林叔那里听来的田间趣事,还有家中的收成。
易生静静听着,笑道:“这样一来,云祥酒楼以后要的腐乳你可以自己做了,不用再从其他商户那里买豆腐了?”
“嗯,也是我们买地的时候运气好,正好赶上卖地的急着出手,才接了这么一大块适合种大豆的东西。”赵彩央语气欢快,也不管易生话里话外什么意思。
而且,这些大豆辣椒全部做成豆腐存起来,足够所有云祥酒楼里面吃了,所以,这段时间,她又在筹划将这些田地种点其他东西,至于种什么,她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我们云祥酒楼的豆腐乳都是新鲜大豆做得,储存起来,只会更加香醇好吃,怕是你那位苏哥哥和二皇子吃了,都停不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