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央微愣,脑中不期然想到一句话: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见过他或傻或憨的样子,见过他或沉稳或清朗的样子,似乎从没见过他为了什么人或是什么事动怒。
念头一闪而过,赵彩央心中怒火微敛,艰难的翻转素手安抚似的捏了捏易生掌心,动作轻柔,语气温和,“易生,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个时候冲上去,至多也就是捉/奸成功,无法对峙李寡妇和孙二郎那些未成事实的腌脏话语。
要是孙二郎没脸没皮的闹起来,往赵家身上泼脏水,谁又说得清,到时候吃亏的始终只会是女方。
这种事有赵家庄王二郎这个前科在,其中厉害关系就算易生还是个傻子,也能想得通透。
易生猛地直起身来,被怒火烧的通红的凤眸仍直直盯着空地上的两道身影,紧绷的面部线条如刀刻斧雕般冷峻,浑身散发出冷凌寒意似乎让周身的夏夜空气硬生生降了两度。
赵彩央不禁打了个哆嗦,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刚轻轻晃了晃易生的手,就觉得紧握着她的大手忽然一松,腰上已箍上易生长臂,猛地一带就被易生整个捞起夹在腰侧。
赵彩央忙紧紧捂着嘴以防惊呼出声,易生撑臂而起,半弯着身子夹着赵彩央大步离去。
脚步急而大,两人衣料划着密密丛丛的杂草,发出一阵沙拉拉的摩擦声响。
空地内的两道身影却正在兴头上,对外间声响毫无所觉。
直到再也听不到看不见空地内的情形,赵彩央才松开手拽上易生衣襟,低声急急道,“易生,易生,已经走远了,你快放我下来!”
却似充耳未闻,夹着赵彩央腰背的大掌紧紧一收,力道越来越大,脚下忽然调转方向,并未往土路上走,长腿一迈,将周身杂草大力踩倒。
初夏新长的杂草被踩断踩倒,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转眼间已成一片半人宽的平整空地。
刚刚才亲眼看过那片打野战的地方,赵彩央见状心口剧跳,又惊又疑的看向曹卓,脚下一晃一震,人已被易生放下地来,还不等她做出反应,眼前一暗,半张樱唇已被牢牢覆住。
不同于以往的轻柔辗转,易生的吻带着急切和骇人的力道。
赵彩央心中慌乱,忙伸手去推易生,入手一片滚烫,即便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易生身上异常的热度。
赵彩央心口一跳,嘴上却忽然一空,耳边传来易生暗哑的嗓音,长臂一探将赵彩央重新拉入怀中,喃喃说了句“媳妇儿,我就亲亲你”,薄唇已迅速攉住赵彩央的。
辗转间虽透着急迫,轻柔中透着浓浓的怜爱和温情。
赵彩央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下来,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
月色撩/人,杂草丛随风轻摆,婆娑倒影映在空地交叠的身影上,忽明忽暗辨不出界限,只是也身影不同于方才草丛中那对恶毒的令人呕吐的身影,一切都充满了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