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央,这事有些不对劲。”狗蛋也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忧虑,“那人一来就说全部要,竟连契约都准备好了,因我看着这人不像是真正的买家,所以多问了几句,那人嘴巴却紧得很,无论我怎么问都不说,所以我才赶过来让你拿主意。”
赵彩央微愣,不禁脚步微滞,秀眉轻轻蹙了起来。
东西坊因大雨沉寂了三两天,今晚显得格外热闹。
离闭坊时间不到一个时辰,两坊主道上仍是人头攒动,狗蛋护着赵彩央避开摩肩擦踵的人流,脚步略带急切的往央生酒廊走去。
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人站在酒廊外面来来回回走着。
那人见狗蛋和赵彩央走近,忙起身迎下穿堂,笑着作揖自我介绍道,“这位就是赵姑娘吧?久仰大名!敝姓韩,早就听说过彩央姑娘的名声,一直想要过来拜访一下,,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亲自拜会赵姑娘,和姑娘谈生意!”
话说的热络却不谄媚,三两句就把自己来意交待清楚。
再看这面前这人,穿着齐整利落,言行爽利,一双闪着精明之色的眼睛笑起来眼尾带出弯弯细纹来,精明之中透着温和之色,非但不然觉得他徒有商人的市侩,反而热情得恰到好处。
赵彩央心生好感,客气几句自报名姓后,笑着请此人进了屋子重新落座。
那人也不废话,将狗蛋所说来意言简意赅的又说了一遍,抽出怀中一式两份的契约书,双手奉给赵彩央,“央生酒廊在东坊刚开不到一个月,已是名声响亮,生意红火,可见赵姑娘的手腕不一般。我就不在赵姑娘面前多罗嗦,契约书上都写的一清二楚,您请过目。”
说罢端起茶杯啜了两口茶,不动声色的打量赵彩央的神色,接着道,“赵姑娘请放心,我这人绝对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毕竟以后我还想进一步合作,所以,今天此趟来也是诚意十五。”
赵彩央接过那契约书,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桌上。
“韩掌柜的说得有点重了,我们这都是做些小本生意,本就没有打算赚多少钱,凑合着过个日子罢了。只是,您今天来,一开口就要这么多的果子酒,我怕是拿不出来,现在我们有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还没有做出来。”赵彩央缓缓开口,说得平淡,眼神里却带着不由撼动的坚定。
韩掌柜的一愣,随即笑起来:“赵姑娘莫不是想得太多了?我来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知道您没有恶意,同样的,我也希望我们能很好的合作下去,可是,现在看来,韩掌柜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我们背后买这些东西的是谁!”
“再者,我们自从上次买了一次之后,这果子酒确实所剩无几了,所以您如果要全部的,就选现在的摆着的这些,我们只有这些了。”
她可是从一开始就观察这个人,多少能猜一点出来。
果然,韩掌柜的一听,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看来是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