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郎闻言,连连点头!
她跟这孙大郎什么仇什么怨!好死不死半道就撞上了这么个倒霉催的事儿!
赵彩央朝车顶翻了个白眼,心中有底已是全然放松下来,背靠着身后堆着的大小包裹,秀丽的眉头动都没动一下,“我和狗蛋哥现在被你这一把刀拿捏在手中,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不都得听着?你也别再罗里吧嗦扯一大堆,你想见易大人,我们得先回去才行啊。”
说着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示意孙大郎收好匕首,“我丑话说在前头,易大人这会儿在不在府衙,他什么时候能来见你,我可做不了主儿。孙大哥,刀剑无眼,你要是不想多生事端,这言行走动间还是小心为妙。”
说着闭上了眼睛假寐,“你应该也知道,易大人是我未婚夫,于公于私我有什么事,他都必定会为我出头。我但凡少根头发,你就等着替你二弟和爹爹收尸吧。”
只要有这个县令大人未婚妻在手,他手里的筹码就是实打实的足金足量!孙大郎重重的想着,然后眼珠子一阵乱转,犹豫片刻,缓缓收回匕首。
天色阴沉,大雨滂沱。
狗蛋已经又开始驾车了。
身后车厢内的话语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狗蛋支着耳朵捕捉到只言片语,赶车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马车驶到水临镇外二十几里地外,官道旁有泥泞土路延伸至路旁杂草密林中。
狗蛋挥鞭调转车头,驶下官道。
车轮碾进土路行驶艰难,直走了两刻钟,脚下土路才换成铺着破败大青石路面,远远就看见水临镇的镇大门。
狗蛋勒停马车,紧绷着身形捏着马鞭转过身去,车门已被人从里打开,孙大郎探出头来,视线落在狗蛋手中马鞭上,缓声道,“狗蛋兄弟,我们相交一场,方才是不得已我才对你动手。现在我已经和赵姑娘说好了,我们和和气气的下车进你们的铺子说话,我们都是不识几个大字的粗人,但‘投鼠忌器’的意思想来你也明白的。”
意思是说,老子手上有人,你刚才就打不过我,现在也别想再动手动脚,误伤了赵彩央可不关他的事。
狗蛋眼中怒火翻腾,到底不敢妄动,翻身跳下马车,见孙大郎盯着自己不动,只得又退开几步,站在马车外半丈远处。
赵彩央听着外头动静,扯过雨衣戴着斗笠半弯着身子挪到孙大郎身边,把脖子往孙大郎手中匕首凑了凑,似笑非笑道,“孙大哥,还等什么?喏,架好匕首下车吧,有事办事趁早了结,多耽搁一刻对谁都没好处。”
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
偏偏一脸云淡风轻,倒弄得孙大郎一口气噎在喉咙口,连日淋雨煞白的脸上禁不住羞恼,避开刀锋抵着赵彩央肩头,底气十分不足的催促,“少废话,下车。”
赵彩央无谓的耸了耸肩,弯身由孙大郎半拽着下了车。
狗蛋见状,捏着马鞭的手更紧了几分,见赵彩央暗暗摆手示意自己稍安勿躁,只得咬牙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