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杜先生,举着包成粽子的手捋了捋稀稀拉拉的胡须,笑呵呵的不以为意,招手让阿童上前,细细问他这段时间的功课,顺带拉着身边的书童杜林做对比,足足考校了小半个时辰的功课。
林叔虽听不懂,但看杜先生边听儿子答话,边老脸含笑赞赏的点头,也知自家儿子学的还不错,忙殷情的将杜先生迎到中厅替杜先生续茶,又拉着杜林和阿童坐到一起,挑了两盘装满糕点的盘子给两个孩子。
杜林答了半天的功课,好容易愈合的嘴角又裂开个小口,又不好拒绝林叔好意,只得暗暗嘶气,小口口吃着糕点。
看着这一狼狈的先生,再看看易生一脸愁容,不等林叔问出话,一旁秦氏早已咋呼起来:“杜先生,这是那个挨千刀的敢打你,打成这个样子,肿得跟乳猪一样,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赵彩央肩头一抖,捂着肚子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一旁梅箐早已忍不住冲了出去躲到一墙角笑起来。
林叔瞪了眼秦氏,挥手让她出去,自己则看着易生,目带询问。
易生看了眼众人期待的目光,微微叹口气:“县衙后面的房子因为年代久远,昨夜里倒了,我也是今天一大早过去才知道的。”
“杜先生大义,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连忙把书院里的孩子们一个个给抱了出去,等到最后杜先生抱着杜林跑出来时房子完全塌了,一根木头掉下来将杜先生和杜林压在了下面。”
“阿童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县衙去求助,衙役们这才把杜先生和杜林救出来,一大早,衙役就将孩子们送回了家,我则带着杜先生和杜林过来了。”
易生的话可谓晴天霹雳!众人愣愣看着他们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杜先生率先笑呵呵的打破寂静:“都没事了,孩子们没事就好,否则老朽没法跟各位孩子家人交待啊!”说到这里,杜先生才感觉都后怕,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
林叔去噗通一声跪在杜先生面前,连连磕头,“先生大仁大义,我林平山无以为报,我给先生磕几个头。”说完就咚咚的响起来。
一旁,阿童见爹爹如此,连忙跟着跪下来要磕头,却被杜先生举着一只稍微好一点的受给挡住,声音略带不满:“莫要这样莫要这样,老朽受不起!受不起啊!”
等到林叔平静下来,易生继续说:“我把杜先生和杜林带过来,书院那边没有地方住了,只能住在这边了,不知……”
“杜先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就住在这里,易生这些都不用说的。”一旁,赵彩央突然插话进来。
赵彩央转而又看着杜先生,郑重说道:“学堂没有了不要紧,以后会有的,先生就安心的住下吧!”
杜先生一愣,看着赵彩央,突然笑道:“这位姑娘莫不是阿童小子的大师父?也是镇子里人人称颂的央生酒廊的小东家?也是安抚流民时那大善大义的行善之人?”
呃!
先生就是先生,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