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央想到这里,放下酒壶,无意识的摩挲着酒杯,视线落在易生爹身上,眸中怅然盖过喜意——易生这一动,易家翻身的机会更大,也不知他是什么打算……
脑中不期然闪过中秋夜,易生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吊她的胃口说起提亲的话时,说要还给她一个风光的提亲礼,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她相信他。
赵彩央端起酒杯,眼中清浅喜意溢到嘴边,慢慢喝干了杯中酒。
等到月上中天,院中的喜宴才散了,众人吃完也就各自散了,秦氏几个带着一众妇人洗漱完毕,这场宴席才算结束。
因有不少乌头山寨子里的人来了,他们还要走山路,狗蛋带了几个还算清醒的小兄弟,把寨子里的妇孺老弱一起送上了山。
有了易生高升的好消息,几家人从学堂那边回来的路上边走边聊,说笑声一阵一阵,直听得村子里的村民们听了一阵羡煞。
到得众人到了赵家门口时,各自别过,各回各家,大家虽有一肚子的话要细问易生爹,却抵不过满肚子黄汤和周公召唤,说定明天再碰头详说,便各自回屋洗漱歇下。
这一夜,赵彩央倒是睡得安稳,心中早有念想的齐氏和秦氏却是迷迷糊糊中,又是欢喜又是忧心,睡得不大踏实。
次日一早,齐氏也不急着回央生酒廊,瞅了个空就拉上柳秦氏,神神秘秘的去了易生爹的房间。
二人进了房间,秦氏边回身关门边急急低声道,“易老哥,易生可跟你说了调任云南府后您怎么办?是跟着过去?那,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呢?”
云南府来回路程不算太远,但易家要是因为易生公务需要搬走,她们想着到底不住在一处,说不得两个孩子的情分就淡了。
齐氏亦是一脸又期盼又担忧的神色。
易生爹却是心中有底的,了然笑道,“易生之前跟我透过口风了,他本来也不确定是不是要调任别处。现在确定是调任去云南府,他会先过去,等他安顿下来,再接我过去。满打满算,少说也要一年光景。”
一年,赵彩央也及笄满十六岁了。
齐氏和秦氏听得高兴起来,两人交换个眼色,又有些忧心道,“如今易生可是府衙的高官了,可不比县衙的县令。我们彩央虽是府尹大人的义女,到底家里是个种田经商的,两个孩子的亲事……也不知能不能顺顺利利的。”
他看中的是彩央的人,他这半辈子什么人什么事没遇过,门户身份他根本不在意。
易生爹笑得爽朗,语气满是对自家儿子的自豪,“我跟你们说句透底的话,易生跟我暗示过,他既然帮彩央讨了个义女的身份,等到正式议亲事的时候,会再请一位有名望的媒人来。他打算的比我们还周到,你们别操这些心,只管等消息。”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订过亲了吗?怎么又要?
请有名望的人来提亲,这算是让彩央面子上大大风光一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