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呼呼着小嘴,手里抓着的生面团早已丢给梅箐,梅箐看得忍俊不禁。
易生已经将碗里剩余的糕点递给梅箐,示意梅箐尝尝。
易长史生得眉目疏朗,不负传言中的“美男”盛名。
原来只觉得先前的易县令威名之下难免过于冷峻,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原来这样俊挺清远的人,也有这样细致温和的一面。
光是那半蹲着仍旧挺拔的宽厚背影,就叫人看了忍不住心头悸动。
秋兰上前的脚步一顿,垂下眼眸束手站在一旁。
冬梅却脚步不停,上前蹲到玉阿童身边,笑着哄阿童小心些吃,语气比易生更加柔软,眸光流转间似落在玉娘身上,又似落在地上的云纹官靴上。
秋兰眼皮一跳,易生已经站起身来,视线落在廊边长椅上的小篮子,“彩央还等着你送米面过去,我带着阿童去大厨房。”
赵府二门内的下人少之又少,虽自有梅箐先知晓他过来了,但进了赵府在小厨房耽搁了这么久,他总要过去和众人打声招呼。
梅箐笑着点头,三两口用完碗里糕点,满足的眯着眼,抬脚就要走出游廊。
易生已经一手捞起阿童,大步往游廊另一头的大厨房走去。
突然被高高抱起的阿童尖声笑起来,扒在易生的肩头兴奋得小脸通红。
那脆脆的笑声让人忍不住想跟上去,一直在一旁听着。
可是她们是小姐身边的大丫环,梅箐姑娘已经走向小厨房,她们怎么能撇下正经的主子,追着去大厨房。
秋兰快步跟上梅箐,冬梅回头又看了几眼,才目光闪烁的走出游廊。
………………
灶台旁的矮桌前,赵彩央和梅箐并肩而立,一面低声说笑,一面和了水揉新发的面团。
一个个小动物糕点跃然列在木板上。
似乎是被糕点的可爱形状感染,赵彩央嘴边的浅笑一直没有落下去。
耳边有脆脆的轻响,梅箐疑惑的偏头去看,才发现赵彩央卷起袖子的手腕上,多了一对碧色的镯子。
随着赵彩央手中动作,手腕上的碧色光影变幻,似乎盖过了满屋的热气和火光,梅箐眨了眨眼睛,拿脚尖去踢赵彩央的脚跟,盯着她手腕上突然冒出来的镯子,笑得意味深长。
赵彩央手肘一拐,撞上梅箐的腰侧,也瞟向梅箐发间的银簪,同样笑得别有深意。
两个小姐妹互不“相让”,凑在一起低声耳语,不一会儿就笑闹成一团。
木板上的面粉飞溅起来,落在镯子上,更衬得那碧色纯粹得让人晃眼。
如果说传言中的易长史是百炼钢,那么方才映在眼帘中的易长史就是绕指柔。那样外表冷硬的人,心思竟然这样细腻。冬梅目光追随着赵彩央手腕上的镯子,眼中神色也被染成了一片春日碧波。
天色暗下来,连下了几日的大雨渐渐收住势头,一片喜庆的大院点缀着张灯结彩的红色,愈加显得喜庆。
墙外传进临近人家的喧阗声,墙内另有一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