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央心头的暖意涌进眼底,和阿童相视一笑。
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赵彩央转眼对上易生清亮的目光,耳边是易生比陈酒还要醇香的嗓音,“我让人买了锦鲤和水草卵石,可以边游船边布置烈火湖。”
烈火湖宽而浅,在灯火映衬下隐约能透过清冷湖面看见湖底细沙淤泥,怪不得备的游船只是小小一艘,观赏游湖两相宜,养些锦鲤花草更添清雅景致。
易生爹招呼几个小辈,“你们跟着易生去船上玩儿,我们就不跟你们抢这投鱼放花草的活计,只管吃酒说话,回头捡现成的,等你们布置好了,往后我们再挑个好天气自在玩去。”
齐氏几个笑着附和。
赵彩央嘴角微扬:她和易生约定过来云南府再找机会一起游湖,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阿童的嘴角也高高扬起,拉着易生就往外走,赵彩央和梅箐联袂跟上。
有粗使婆子早早等在小船边,见人来了,忙拽好挂绳,等人都上了船,才收起踏板起锚,在船头撑船。
水波荡漾开来,水中倒映的人影跟着一圈圈波动。
易生将装着锦鲤和水草卵石的水缸搬到船头,阿童欢呼一声探头看过去,就见一口水缸里装着数十条不过巴掌大的小小锦鲤,另一口水缸和着泥土的水草和连根的花叶,各式各样的卵石装了半缸。
说是布置,不过是看着随手往湖里放鱼丢花草,梅箐和阿童头凑着头看,相视一眼玩心大起,扒着船头就开始寻找“顺眼”的地方,争着抢着往里头“布置”起来。
船头转瞬就响起笑闹声,在一旁撑船的粗使婆子也被感染得满脸嘻笑,一边在旁边出主意,一边仔细看着梅箐和阿童。
看梅箐和阿童玩得不亦乐乎,赵彩央竟然插不上前,干脆站在船身中间的甲板上——好么,她不能同乐就出点力,好歹帮着平衡下小船的着力点,省得人都凑到船头去,一会儿前后失衡。
周身清冷的空气微微波动,易生转身大步走到赵彩央身边站定,低声道,“今晚的游湖可不算数,你还欠我一次游湖。要我们两单独游湖才算。”
堂堂七尺大男人,居然这么斤斤计较。
小心思被窥破,赵彩央侧脸去看易生,一偏头就对上易生含着笑意的双眼,凤眸半垂,内里似将他身后满幕夜星都容纳其中,潺潺眸光亮的令人晕眩。
大概是因为晚间喝了不少果子酒,这会儿后劲上来,赵彩央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酒劲化作热气随着血液冲上脸颊,两团红晕映得她脸色绯红。
身侧少女身段轻柔,俏脸晕红,犹如夏日散开的水中白莲,中间一点红蕊,清雅而妩媚。
等了这许久,他的彩央已不是昔日那个竖着团团双髻的小女孩。
他的彩央已经长大,就要成为他的妻子。
两日内相同的慨叹再次闪过脑海,易生微微侧过身子,似要替赵彩央遮挡湖面上的寒风,却挡住了赵彩央眼前大片月光,罩下来的阴影里回荡着低低的话语声,“媳妇儿,你真的要成我媳妇儿了。你终于要成我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