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暗示的话已经带到,玉玲和赵彩央相视一笑,话锋一转说起这段日子在云南府的事。
两人新购置的院落在商户集中的六巷胡同,二进的小院子不似赵府这样宽敞,却比原先乌头山寨子的简屋陋室好上数倍,玉玲目光晶亮,话音带笑,“前阵子忙着粮仓的事,这几天才把家里拾掇清楚。家里外墙就靠着河,等你们下次再来天气也转暖了,来我家做客还能游河。”
玉玲买定房子后给青灵村送了信,刘家就买在云南河畔边上,小园子里有座三层的绣楼,登高正能望见墙外的云南河下游河段。
和乌头山寨子不同,刘家是属于玉玲的家,也怪不得一向言行爽利的玉玲说起新家来,笑容里难得透出几分矜持的笑意。
众人笑起来,阿童眼睛大亮,拿起茶碗将嘴里茶点喂下去,迫不及待的就缠着玉玲,说起昨晚在易府深夜游湖的事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里话外不忘暗示玉玲,到时候去刘家玩儿,可以一定要准备好小船和渔具。
就算没有赵家对乌头山寨子的种种恩情在,阿童这样的孩子也讨人喜欢,这样毫无顾忌的要求这要求那的,正是不和他们见外的表现,玉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拉着阿童不住口的应承。
秦氏直言不讳,“外头生意有狗蛋和孙大郎忙活,玉玲这么喜欢阿童,还是趁早成亲自己生一个。”
说得好像玉玲尽管在外面忙是有多么不对,搞得一个人就能生娃多么简单似的,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玉玲脸色通红,拉着阿童却舍不得放,玉玲嘿嘿跟着傻笑,目光不停往赵彩央身上瞟。
这目光意味太明显,赵彩央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去拧玉玲,玉玲还没痛叫出声。
赵府上房厅内一阵欢声笑语。
正说得热闹,吴二媳妇进来秉道,“阿巴干和他的太太过来拜年了。吴管事将阿巴干请去了前头花厅,阿太太正往二门过来。”没想到阿巴干不是送拜帖,而是亲自登门拜年。
赵家众人有些意外,见玉玲不明所以,秦氏便和二人说起胡商阿巴甘的事。
林叔起身要去外头招待阿巴干,赵彩央想了想,看向林叔,“让狗蛋哥和孙大郎玉玲姐一块儿去吧。”
虽说隔行如隔山,但胡商阿巴甘家大势大,刘家往后在云南府定居能和阿巴甘有来往也是好事。
阿巴干这样和赵府走动,是有意交好,不如就势把刘家也算进来,以后几家好互相有个照应。
林叔心中了然,带着玉玲和孙大郎边说边往前院而去。
赵彩央会这样想,阿太太也是这样想的,年初一会登门拜年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人家,是以进了厅内拜会过赵家女眷,目光落在玉玲身上,热络丝毫不减,推心置腹道,“我听说你们才在六巷胡同买了房子,我们家里有几个子侄也住在那儿,你家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我家男人,或是去阿巴甘成衣铺找裘大管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