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梨落强压下内心的惊慌,她知道,只要她们一个不小心走错一步,惹得易生不快,将她的旧事抖落出来,那她原来的打算自不必说,就是想嫁户普通人家都难了。
红梅也知道,小姐是极力想攀上赵府和长史府,若是计划顺利,将来长史府还不是……
却没想到小姐这一步,却是将自己主动送上门,撞上了易生这块意料之外的铁板。
红梅满脑子乱麻,嘴巴翕动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
杵在易生身后的赵彩央却是嘴角抽抽:刚才这对主仆不还装着完全不知易生是何人么,怎么被易生两句话一激,直接就问出了易家来。
没想到易生含含糊糊两句话,就让梨怜心主仆方寸大乱。
还怜心姐咧。
赵彩央想着翻了个大白眼,撑伞的手一抖,刚到易生肩颈的伞尖就戳上了易生后脖颈,无声的抗议着:喊谁怜心姐呢,给老娘解释清楚。
感觉到身后浓浓的怨气,易生很想笑,端正的身形不由微松,身子往后靠了靠,好像在无声的讨好:媳妇儿使劲戳,别举伞举累了。
这下轮到赵彩央想笑,旁听到这会儿也够了,便语带惊讶得适时问道,“怜心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
梨怜心面色一僵。
易生已经好心的开口解释,将两人小时在京城见过一起玩耍,以及梨家退亲、梨怜心兄长亲事如何的事说了,还说了梨怜心当初跟他说得那些骗人的话,字字句句说得极缓慢,也极详细。
后头的事卢掌柜才跟她说过,倒是没想到易生不仅真见过梨怜心,小时候还打过几次照面。
这样听来,那声“怜心姐”叫的好耐人寻味。
赵彩央咬了咬嘴唇,强忍住笑出声的冲动,努力调整了下表情,歪头探出易生身后,忽闪着眼睛看向梨怜心主仆。
脸上神情复杂,错愕、讶然、恍悟、轻视,最后化成透着不耻的审视。
为什么不耻?
自然是结合了梨怜心如今在云南府的才名美名,再对比以前落井下石退婚、为兄长换来好姻缘的旧事,才这样明目张胆的不耻。
赵彩央这幅神情,只说明一件事,不论她和易风有没有关系,她至少是知道易风的,并且和易生同仇敌忾。
原本对她们只是冷淡疏离,此刻也露出了明确的排斥和厌烦。
赵彩央这条路本就不好走,这下再加一个易生,已经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梨怜心脸色更白了几分,事已至此惊惧过后反倒异常冷静下来,垂下眼心思急转,正待示弱先过了今天这关,才抬起眼来,就直直撞上易生忽然绽放的笑脸本是俊朗的笑容,却叫人看得不安。
易生嘴角扬起,“梨落姑娘刚才说和彩央有缘,只是梨落姑娘这样人我们是来往不起的。还望梨落姑娘以后出门时多留个心眼,少在我们面前晃悠,否则哪天我心血来潮和人说起梨落姑娘‘波折离奇’的旧事,坏了梨落姑娘在这里好容易树立起来的名声,可就怪不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