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灵村到云南府两天路程,嫁妆就不能似寻常那样一路抬过去,不仅要镖师护送,还雇了大车装箱。
这租赁大车的生意就关照了伙计所属的大车店。
直接找的就是这个伙计,这一趟拿的抽成都够他一年工钱,也怪不得他这样殷情热络。
生意人也讲究与人方便,梅箐也不拿架子,和伙计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向刘氏木工铺。
林叔一行拨开人群进了李氏木工铺,青灵村赵家的大门也被人砰砰敲开。
而此时,青灵村,一片安静。
正在看书的赵彩央突然听到前院敲门声。
赵彩央忙放下手中闲书,开门看清来人,又惊又喜,“杜先生!杜林!你们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也不让人捎个信,婶子可担心死了!魏先生和成先生呢?”
想到秦氏每回见他们回来,都将他们当货物似的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的可怖架势,杜先生和杜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杜先生小胡须还在打颤,“魏先生和成先生直接回了造德学堂。我找你有事说。”
杜林这回出去似乎又长高了些,颠颠的跟在杜先生后头,将小包裹塞给赵彩央,“彩央姐,这是云州特产,特意给你们带的。”
云州?魏先生和成先生是同乡,这回回老家过年去的是云南府东北方向的小镇,怎么杜先生主仆带的云福州特产——云州虽也在云南道,却是在云南府东南面,快出了福建地界了。
怪不得杜先生一行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
杜先生说这次出去另有私事,这私事就是指的去云州?
赵彩央心头微动,请杜先生主仆请厅堂落座,分了茶问道,“先生找我什么事?”
杜先生掏了两份信出来,笑呵呵交给赵彩央,“我有故交在云州做着小官儿,这次过去拜访就舍下老脸,让我那故交帮着写了两份推荐信,你收好,等阿童和杜林去了云南府下场再拿出来。”
放着易生不写推荐信,特意去云州找“故交”,又怎么可能是个小管儿?
杜先生之前就和易生提过推荐信的事,这会儿拿出这两封推荐信来,肯定是请到了更合适更体面的人出面。
既然杜先生只说是“小官儿”,她也不必多嘴乱问。
赵彩央不动声色的收起推荐信,说起送嫁的安排和造德学堂开学的事,“学堂过了元宵节,十六开学,到时候家里没人就要麻烦杜先生多费心。林叔已经跟刘伯伯家打过招呼,要是学堂有什么事,您就找刘伯伯。”
赵家一家都要去云南府,村里只请了刘好运一家,但赵家还得在村里摆宴,刘好运留下帮着打点宴席,另有几户交好人家的媳妇子一块儿帮着打下手。
刘好运是里正,造德学堂虽不是属于青灵村的族学,有事找刘好运出面却比找其他人稳妥——即便刘好运处理不了,后头还有县衙礼房的吴大人顶着。
杜先生心领神会,却是话锋一转,“回头我会交代魏先生和成先生,我和杜林跟着赴宴的人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