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媳妇笑得见牙不见眼,高声应是,将同心结放到炕上,只将红袍捡出来顺手放到角落。
等吴二媳妇将装着喜帕的匣子交给安享堂来取的妈妈,再上楼时,赵彩央已经沐浴洗漱完毕,正坐在状态前梳头,换了易生进净房梳洗。
秋兰和冬梅红着脸收拾床铺,房间。
吴二媳妇忙上前替赵彩央梳发髻,目光落在赵彩央手中的纸笺上,只来得及看清上头盖着的“易易生印”,眨了眨眼也不敢乱问,只细细禀报道,“已经把喜帕交给老太爷派来的王妈妈,送去了安享堂。王妈妈说老太爷也才起身,让夫人和姑爷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再过去,不急这一会儿。”
落红的喜帕给易生爹看过,这门亲事才算真正圆满,长史府还要放鞭炮以示亲事真正成了。
赵彩央点点头,将易生纳印盖章的不纳妾字据仔细压到妆匣低层,和吴二媳妇闲话,任由她帮着梳妆打扮。
易生满身清爽齐整的回转时,赵彩央也已经梳妆完毕,屋内已经收拾清楚,秋兰和冬梅将换下的东西拿去浣洗,吴二媳妇去楼下饭厅准备早饭。
此刻衣裳完备的单独相处,赵彩央反而更有些不自在,倚在炕桌边没话找话,“这些同心结怎么办?”
说到这个不由又想到王能和马照的“用心”,俏脸上就带出促狭的笑。
易生不以为杵,反而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彩央。
赵彩央就想到昨晚说完同心结后发生的事,顿时恼羞成怒,抓起个同心结就往易生身上丢。
屋内就响起易生畅快的大笑声。
不等赵彩央再色厉内荏的发作,易生便大步走到她身前,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沉声笑道,“好媳妇儿别羞了。我们把这些同心结挂好,就去爹那里。”
说着大掌一拨,就抓了大半的同心结塞进赵彩央怀里。
自己转身抬头,挑着屋内能挂的地方,一个个仔细的系到床帐顶上,窗扇边上。
易生不时移动的侧影有种慎之又慎的郑重。
三十四个同心结,王能和马照祝他们一生一世,永结同心。无论他们暗藏的“用心”是什么,易生却十分看重这份寓意。赵彩央抿着嘴微微笑起来,起身跟着易生布置起同心结,两人偶尔相遇的目光中,都透着脉脉温情。
…………
外院隐隐传来的炮仗声落下,赵彩央和易生也双双出了东里间。
重新落下的帘子,就将满室垂落的同心结掩在了帘后。
出了东里间,东次间布置成了一间小小的暖阁,再往外就是充作正厅的堂屋,两人跨出门槛,赵彩央往后张望,除了堂屋大开的门扇外,整个二楼的东面只有通向净房的外门。
楼梯口的西面,一间书房绣房并用的西间,再往边上是改作茶水间的耳房。
听着易生简单介绍,赵彩央便跟着他一道下了楼。
一楼的房舍倒比二楼还简单些,只是隔断更宽敞更大,正对着二楼主屋的位置是一家大花厅,平日里用来待客议事,右边连着两间耳房。大花厅过了楼梯口,左边是饭厅,尽头就是吴二媳妇上午准备茶点的大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