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其实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坚定的志向。
书照读,家中庶务也用心学,至于兵法军事……也就是最近离了乌头山书院,由杜先生单独授课,比之以往多了些闲余时间,才想着要早来看。
现下也只能说,阿童爱好很广泛,脑子也很灵光,各式各样的书都读得进去。
赵彩央有所保留的摇摇头,“照现在的境况看,阿童还是要走科举的。要是将来他再大些,心智定性,要从文还是转武,都是说不定的事。再说,放着你这个现成的师父不用,那岂不是浪费了?我听杜先生的意思,来年下场阿童和杜林都要在赵府长住,你要教他也就方便了。”
不说易风留了多少武学以及行军打仗的东西给易生,就说苏章给易生的那满架子的书籍,也有大半是和行兵布阵相关。
早点把这意思透露给阿童,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将来要如何选择,就看小家伙的志向了。
易生沉吟着颔首,转眼忽然笑起来,凑近赵彩央咬耳朵,“对阿童这个弟弟,你倒真是比秦婶婶这个做娘的还操心。媳妇儿……你可别把心都操完了,也要留点给我们将来的孩子……”
说着压在赵彩央腿上的长腿就不安分的一带,将赵彩央半倚在床头的身子拐了大半过来。
赵彩央面色绯红,就着书册去挡靠过来的易生,急声低语道,“还疼着呢……”,又忙转开话题,“昨晚在喜宴上,你和杜先生有没有说上话?”
“这话怎么说?”易生动作一顿,果然被转移心思,半坐起身正色问道。
想来杜先生也不会在大喜的日子拉着易生谈公事。
赵彩央心中了然,故作一本正经的道,“杜先生过年的时候去了趟云州……”
说着将杜林送了那包云州特产,杜先生又话外有话的说要找易生聊聊云州所见所闻的“趣事”一事说了。
光凭云州这个地名,赵彩央只是单纯觉得杜先生再次访友,去的地方有点偏,倒是想不出其他缘由来。
听到赵彩央说,杜先生特意去福宁求了两份推荐信来,易生却是心头一动,脸上正色隐隐透出讶然来,想了片刻,才似自言自语道,“杜大人果然……宝刀未老。那推荐信你有没有看过?是什么人写的?”
改口叫杜先生杜大人,可见杜先生这一趟云州之行,果然和朝中政事多少有些关系。
赵彩央倒是往被窝里缩了缩,摇摇头道,“我拿到时已经封了红漆,将来是要给阿童和杜林下场用的,怎么好贸然拆开看?我直接给林叔收着了。你想到了什么?”
这话却是正理,是他关心则乱了。
易生见赵彩央露出困意,也不再闹她,干脆起身,边替赵彩央掖被子边道,“等见了杜先生,和他谈过才好说我猜测的对不对。这事……和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政事有关,现在还不好说。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去外院书房。”
易生的外院书房向来不见客,只办公,听孙大郎之前送来的消息,虽然面上不显,易生手下也已经收了几个清客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