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请来的外地宾客都相继回了水临镇,林叔一家作为赵家一分子,却是多住了几天,巴巴的等着赵彩央回门。
两家又离得近,林叔一早就等在门外,瞥见长史府的马车过来,忙打了个手势,赵府大门转眼就响起了炮仗声,大红纸屑在烟雾中翻飞。
易生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武汉,转身扶着赵彩央下马车。
再看长史府送来的两大车回门礼,林叔顿时笑开了花,也不让下人代劳,欢欢喜喜的亲自领着赵彩央和易生进门。
齐氏几个早等的脖子都长了,一见赵彩央进来,齐氏和秦氏登时就红了眼眶,等两人行过礼,就忙请二人落座,几双眼睛不停在赵彩央和易生身上打转儿。
虽说两人的亲事是水到渠成,但齐氏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见赵彩央满面红光隐隐透着羞涩,行动间和易生自有一股难言的默契,再看易生,一路过来明里暗里都仔细看护着赵彩央,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小两口倒是难以描绘的合拍,直跟相处了几年的琴瑟夫妻似的。齐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和秦氏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眼中的酸热就被实实在在的喜色代替,一面招呼着两人吃茶用点心,一面不住口的嘘寒问暖。赵府上房厅内,笑语喧阗愈发高涨。
今天回门,赵彩央只带了吴二媳妇一个在身边,连秋兰和冬梅两个大丫环都没带,又因两家离得实在太近,狗蛋那一溜护院也没有跟过来。
但乌头山寨子出身的人,到底情分不同,女眷们说着家长里短,林叔就问起狗蛋几个,“我看狗蛋喜宴那晚没少喝,醉得都没了这大半年打练出来的沉稳。怎么样?他们几个这几天在长史府,没给易生添麻烦吧?”
大婚那晚,狗蛋又岂止是没少喝。
原先没进养生酒廊和云祥酒楼做活之前,就是个内敛机敏的性子,这大半年在赵家名下忙里忙外,反倒越加沉稳起来,没想到喜酒一喝,高兴得难得露出了少年人情态,也不让高真俊帮易生挡酒,抓着易生不放,硬是拼了近两坛酒才作罢。
整晚都不知抱着酒坛子在嘟囔什么,最后是实在醉得不成样子了,被肥虎几个硬是扛着出了碧玉苑,喜宴还没过半,就已经在护院住的小院子里睡得不醒人事。
据说宿醉到第三日上头,人还调整过来,连当时长史府下人拜见新主人都没能去,由肥虎代为告罪,请了假的。
狗蛋虽没有失言说出什么,但临到对景压在心底的念想多少还是漏了点出来,别人或许不觉有异,刘能临走前却是特意去长史府见狗蛋,私下把这件事的首末告诉了梅箐。
两人少不得暗中唏嘘一番。
此时听林叔提起,单纯是怕狗蛋几个差事出差池,梅箐却是偷偷竖起了耳朵,听易生怎么说。
她行事爽利向来不爱捣腾小动作,这副样子尽数落在易生眼中,易生眼角一翘,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赵彩央,若无其事道,“也是一时高兴失态罢了,林叔不用担心。家里如今也没有什么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先前说的拳脚师父我已经请进府中,继续教导狗蛋山鸡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