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不论乡试,童试不比会试、殿试,还不到易生发挥用武之地的时候。
赵彩央不置可否的笑笑,摸索着半起身靠在床头,拉下易生的手随手把玩着,“你们话也谈完了,杜先生说的是什么趣事,可以告诉我了吧?”
话音未落,易生半垂的凤眸就闪过亮眸,抬起眼来看向赵彩央,声音发沉,“去年的邸报你是看过的……新任云州布政使海大人,是杜先生的同科,也是……如云大长公主前头夫家的小叔子。他和二皇子、凤九前后脚调任云南道,甫一上任,云州海域和卫所就暗潮汹涌了,即便是过年,福宁那一块就没消停过。”
京城苏府是个宅斗很严重的府邸,听说,当初传苏章的继母屡次折磨苏章和苏阿勒两个兄弟,被皇上知道后,一道圣旨休弃下堂,并将自己的妹妹如云公主嫁到苏府,所以,苏章的的第二任继母就是如云大长公主,如云公主更是待苏章他们如出己,因此也深得苏章他们的钦佩敬重。
如云大长公主前头夫家的小叔子,被调任到云南道任云州布政使,听易生的口气,这位海大人是苏章一系无疑。
广州道、云南道两道最高长官是两道观察使萧翼萧大将军,第二把交椅便是同知大人,往下才是云州、台州、云州三位布政使。
南汉朝的云南道虽叫云南道,实则舆图揽括了后世所谓的大半个江苏省以及大半个福建省。
云州按照后世地理位置来说,是临近福州的望海小县。
云州海域不太平,可以推小及大,窥见福建的海域状况。
赵彩央努力回想着看过的地域志,奈何线索太少,少不得就想到了自家上头,把玩易生大掌的手指一顿,讶然道,“总不会是海患又起吧?你顺口就答应我要教阿童正经学武,云南道难道要不太平了?”
这小脑瓜真是够天马行空的!
易生听得好笑,屈指去弹赵彩央的额头,失笑道,“有萧观察使坐镇两道,海患才压了几年,怎么会这么快又有不平的苗头?萧观察使原来可是武将出身。虽然云州的海域和卫所不消停,但不消停的不是武将,而是当地文官。”
赵彩央听得一头雾水,把二皇子和苏凤九的名字和职司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试探道,“你们这苏章一系的人马……个个都是要职,不是掐着金钱的脉门,就是把着重要军力,现在又多了个福建布政使海大人……又和海域,卫所扯上关系……”
脑中闪过先帝时期邸报的几道文字,心念电转间,赵彩央话音猛地拔高,“苏章他是想……不,是皇帝想在海域上做文章?”
如果不是想在海上做文章,皇帝犯得着花费几年时间,又是敲打京中高门,又是借着苏章的手,把人马陆续安插到云南道来吗?
原先她以为是顾忌着柳氏的地头蛇势力,苏章才在安插人事上“偷偷摸摸”,谨慎到有点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