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周就算占着赵彩央陪房的身份,那也不过是半路赏的身份,哪来的情分和底气和武大管事、孙大郎去比?
要说一开始让他进了长史府做管事还好说,这下是半道中的半道,束手束脚不说,赵彩央说委屈——还真是委屈了吴德周原先在府伊家练就的才干。
只是这话赵彩央说得,吴德周却应不得。
吴德周和吴二媳妇连眼神都不用打,忙就齐声自谦,客客气气的回了几句话。
赵彩央微微一笑,也不多绕圈子,“吴麽麽帮我管着内院,这是我一早就定好的主意。至于你,我想来想去还是想把你放到府外。我收下陪嫁的生意是一,娘家要扩展的生意是二,另外……我手头还有些将来的安排,也想交给你去办。少不得是要和胡商阿巴甘,粮商吴家多来往,打交道的。”
要说吴德周夫妻来了云南府这几天,私下里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和说头是不可能的。
赵彩央会想着把他放到府外,吴德周也不是没有心里准备。
只是原先多少还有点犹豫和不甘心,但这会儿听到后半句——将来的安排,还牵扯到胡商阿巴甘、粮商吴家,那可就是一句话就吊了根大萝卜在吴德周跟前。
吴二媳妇又惊又喜,忍不住偏头去看丈夫。
吴德周眼中精光大盛,倒是也毫不遮掩的和自家婆娘对视一笑,大大方方抬头迎上赵彩央的视线,郑重道,“夫人心有成算,小的只有听命的份,不敢有置啄、二心!但听夫人安排。”
不愧是之前在府伊家和各式人等打交道的人精。自己不过略一提点,就有了想头。赵彩央嘴角弯了弯,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要紧,吴德周打心眼里一高兴,倒失了往常的沉稳,没完没了的表起忠心来。
和吴二媳妇夫妻两一起,你一言我一句,差点没听的人冒耳油。
赵彩央听得失笑,摆摆手打断二人话语,直接道,“你也别在这里光说不练,这事你记在心里。现在先下去安排安排,我们下午就去吴家。在外头要是碰到孙大郎,你就跟他略提一提这事。”
吴德周私下会自己琢磨,孙大郎又怎么不会有其他想法。
尤其吴德周这几天在外院可说是“无所事事”,晃悠着帮着打些下手,做些杂事罢了。
现在由吴德周跟孙大郎透个口风,也算是给他吃个定心丸——吴德周以后非但不会跟孙大郎抢事情做,说不得生意上手后,还要和孙大郎里外配合。
吴德周心下了然,这口风漏出去后他的差事也就是定死了,除非特殊原因再不会有变动,心头大定应起声来也就更加恭谨。
吴二媳妇高兴劲儿压下去,听赵彩央这么说,忙将桌上那几张红色纸笺递给吴德周,见赵彩央微微颔首,便替赵彩央开口,“下午老夫人和夫人要去吴家,昨天就让孙大郎管事去回了春酒的帖子。剩下这几份,是回给其余发请帖的人家,几家日期都离得近,你顺道把这几天的出行事项都一并安排了。”
吴德周扫了一眼,就看到胡商阿巴甘、吴记绸缎行、吴玲儿夫家——镖局高家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