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生正色点头,手却是不放,交待赵彩央几句信中措辞,复又眼尾一翘,语气里重新透出笑意,“你也别多想这事,总之请到大夫看了再说。想来苏哥哥当年能找到一心堂名医,敢帮你制这种药,又开了调养身体的方子让你吃了一年,对这药的后患应是了然于胸,他愿意帮你这样的忙,想来也是尽了全力替你思虑了周全的,否则也不能就这么放你走。”
医者父母心,何况京城的名医都是看着苏章眼色的,敢给她药自然是前后考虑清楚后才应下她的请求的。
这也是她心中乐观的凭仗。
听易生也想通这点,赵彩央对此事早已放开,说定请大夫也算是两人说开后定下的不是办法的办法,心思一松就转起了别的念头,大感这是个重振妻纲的好时机,手脚并用的爬出易生怀中,只差没叉腰指着易生,扬着小下巴道,“大夫看过之前,你可不准再欺负我!往后睡觉都给我老实点,不能忍也得忍!”
说着傲娇的轻哼一声,兜起被子就把易生罩了个严实,顺带遮去微鼓的某处。
自己窝在大床里侧蒙着被子暗笑。
她心中得意,没料想易生顺势吹灯缩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又将赵彩央轻松箍进怀中,语气中也透着得意,“不欺负你我自然忍得。不过这忍法也是有讲究的。你不是老为王能和马照求情吗?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他们两倒是为了我们能好好过日子费了不少心思,不仅送了同心结,还私下送了我一本好书。”
话说成这样,王能和马照送的好书是关于哪方面的,简直不言而喻。
赵彩央一口气噎在那里,连挣扎都忘了。
被窝中易生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就透出了别样的低哑,“要说床笫之间的事,解决的办法千种百种。我不欺负你,你来欺负我可好?嗯?”
嗯,嗯,嗯你个头!
赵彩央心有所感,条件反射的就要把被易生压在二人之间的手抽出来。易生却是早有准备,空出只手来拉着赵彩央的手一路往下滑,话音越来越低沉,“那书上写了个方法……用手……不用累着你。”究竟有没有累到赵彩央不足以为外人道,只是那近日来连绵不断的床内响动,却是窸窸窣窣了好半晌,照例到了后半夜,才渐渐止住。
纸笺上的墨迹稍干,赵彩央拿在手中吹了吹,才折好收进信封中,外头又套了易生专用的信封才印了火漆封好,转手丢给易生。
赵彩央起身离座,当先出了大花厅,顺带甩了甩写字写得发酸的右手。
动作夸张,含沙射影之意随着她侧头斜睨过来的眼神展露无遗。
易生纵声长笑,直到取了官帽背影消失在雅源阁门外,那透着得意和嚣张得笑声仍萦绕不散。
赵彩央翻着白眼目送易生去上衙,转身找了几本近日要看的书,便只身去安享堂寻易生爹。
给杜先生的信和给卢掌柜的信,都尽数交给了易生——他到底心有担忧,这两封信巴不得眨眼就能送到目的地,便也不多耽搁功夫,趁着去外院就一并交待给武大管事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