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不能回去

　　“老八，你冷静点，卿儿才刚醒，你别伤了她。”齐睿把文川扒开，护着苏未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再怎么着急，事实都不会再变了，让卿儿慢慢说。”

　　文川被齐睿拉着坐了下来，仍眼巴巴地看向苏未卿，“你快说。”

　　苏未卿看了眼齐睿，把方才梦中所见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文川与齐睿越听越觉得惊骇，苏未卿梦中所见，与他们记忆之中的情形一般无二，恍若亲眼所见。

　　“既然你当时正昏睡不醒，又如能记得这样清楚？”文川疑惑问道。

　　苏未卿道：“我也不知，原本以为只是个梦，方才听你们说起当年之事，才发现竟与我梦中一模一样。”

　　“她说的可是真的？”文川转头看向齐睿。

　　齐睿点头道：“千真万确。许才人本是我母妃身边的宫女，我刚出生时还曾伺候过我，因生得貌美，又聪明，才成了父皇的妃子。”

　　齐睿这话说得客气，但是在坐之人心里都明白得很，后宫那样吃人的地方，区区一个宫女，生得再貌美，要想成为妃子，必定得手段过人，绝不是“聪明”二字便能一言蔽之。

　　文川恨然咬牙，没想到，他这么多年处心积虑报仇，竟然记错了仇人。

　　“害死我母妃的人，到底是谁？”

　　齐睿轻叹一声：“后宫之事，哪里说得清？当年我也还小，也只记得卿儿说的那些，至于杀害许才人的凶手是谁，母妃从未与我提过。”

　　“那毓妃娘娘是如何把八皇子送出宫去的？我又为何会在宫里？”

　　知道了梦中景象便是真相之后，苏未卿越发好奇。上一回梦到毓妃娘娘说要给自己东珠步摇之事，说不定，也是确有其事。小时候她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现下竟然在梦中记起真相，或许问个清楚明白，便能想起些什么来。

　　“这……都是母妃一手安排的，我也记不得了。”齐睿目光一闪，心虚地扯了个慌。

　　文川两眼一眯，笑道：“二哥自小聪慧，且当年已有八岁，怎会不记得了？”

　　齐睿一清嗓子，正色道：“十年前的事，忘了有什么稀奇的？更何况，当年我还小，私带皇子出宫这等事，母妃怎会让我知晓？”

　　文川瞥了眼苏未卿，又道：“那卿儿为何会有毓妃娘娘宫中，你总该记得吧？”

　　齐睿头一别，一口咬定：“不记得了。”

　　苏未卿一恼，也把脸一扭。

　　文川一见便笑了开来，对苏未卿道：“卿儿，不必着急，待我回了宫，与你一同去见毓妃娘娘，二哥不记得了，毓妃娘娘总该记得了吧？”

　　苏未卿点了点头，又瞥了齐睿一眼，仍是把头一扭，不理他。

　　齐睿心里有苦说不出，当年调皮捣蛋干得那些荒唐事，他哪里说得出口？连忙扯开话题，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何必再提，现下当务之急，应当是想办法送老八去军中报信，将功补过。之后，我再带卿儿回京。”

　　“不行！”

　　“我还不能回去。”

　　文川与苏未卿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