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公主的这段日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着公主,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回来之后,要如何逗公主开心,可谁知道,公主再也没有办法知道了,公主再也看不到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了。
墨青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国师府的,只是在她的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痛的时候,突然失去的意识。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看到安澜,唯一想要问的问题便是这一切是不是梦,可是当她真的触到安澜的目光的时候,她却退怯了。
安澜见她醒来,告诉她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她都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安澜跟她说了很多,却独独避开了关于公主的事。
墨青浅摇摇头,安澜的声音,让她有些头疼。
她需要自己静一静。
安澜默默的出去,她端来的粥凉了一次又一次,国师大人坐在她的床边已经很久很久了。
从她醒了之后没多久,他就立刻赶了过来,看到墨青浅的模样时,他又心痛又无奈。
直到天都黑了,国师大人终于说到:“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墨青浅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她满心的公主,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国师大人了,她突然动了动,这才发现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了。
她想要起身,看出墨青浅的艰难,国师大人连忙将她扶起来。
墨青浅满眼泪花的看着国师大人,是啊,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国师大人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高傲,没有了之前的冷漠,那所谓习惯的冷漠。
她怎么能弃他不顾?她要打起精神,为公主报仇啊,她要灭掉整个东池……
“我好饿。”墨青浅说道。
国师大人看着墨青浅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他端起粥,温柔的将粥一口一口的喂进了墨青浅的嘴里。
墨青浅的眼睛留着泪,一口一口的吃,国师大人喂两口就给墨青浅擦一把眼泪。
两个人不发一言,安澜却是有些撑不住了,她看着墨青浅这幅模样格外的心痛,最终,她掩着嘴,生怕他们发现自己一般,默默的退了出去。
待到粥喝完,墨青浅也渐渐的缓和的情绪,沉默了半晌之后,墨青浅突然出声道:”告诉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之前安澜对自己说的,她根本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明天公主下葬。”国师大人淡淡的说道。
“嗯。”墨青浅点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呢?”
“平王已经归降,过两天,他的军队也该到了。”国师大人继续答道。
墨青浅看了国师大人一眼,听着国师大人解释着,难怪之前他们在陵城会那么顺利,原来平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造反,他当年战败,被发配到南方,并且被遏令此生都不得北上,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实在是想念皇上,在自己上书了很多信件,并且拜托丞相为他说话却终究没有得到许可的时候,他只好出此下策。
而为什么陵城的百姓都依旧安居乐业完全是因为原来管理陵城的官员是一个贪官,常年收刮民脂民膏,让老百姓过得苦不堪言,所以平王的手这才会伸到陵城,所以他们才能够用那么短的时间控制陵城。
一开始的时候,国师大人跟平王根本就是在互相博弈,他们都在试探对方对皇帝的忠心程度,可没想到的是,博弈的半天,竟然是友军。
平王在公主死去的那天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皇上,可也没想到竟然赶过来参加了公主的葬礼。
这两天,平王都住在皇宫里,陪伴皇上,两个人那么多年没见了,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吧。
而慕容狄这几天也日夜陪在公主的身边,怎么拉都拉不走,国师大人为他说了一句话,皇上这才允许了他守灵。
按理来说,慕容狄是没有资格为公主守灵的。
还有司寇程那边,司寇程当天死亡,剩下人的皆被俘虏,最后放走了一个人,让他们传话回东池。
国师大人这两天都在跟那些俘虏问清公主的死因,可是他们却说什么都不知道。
国师大人去了一趟那个木屋里,去看了一下公主住的地方,那里面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最终他发现在一个小香炉里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里面的灰烬跟平常的很不一样,那个灰烬竟然是红色的。
国师大人立刻带着那些灰烬去找了苏蒂的师兄,可是他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说完全没有见过。
墨青浅听到这里,她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连苏蒂的师兄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的话,那这个人制香的技术一定要比他更胜一筹,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苏蒂。”
国师大人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怎么办?”墨青浅问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为公主报仇了,甚至说,她已经完全等不了了。
“先把公主的葬礼给办了。”
“然后立刻去讨伐东池,不需要赶在那个报信的人之前,但是一定要杀他个措手不及。”墨青浅紧接着国师大人的话说到。
她已经等不了肖恩那边的军队了,东池没有了君主,他们一定人心涣散,现在是攻打他们的最佳时机,后天直接奔过去的话,东池根本没有办法去找援兵,援兵也没有办法赶到。
所以就在那之前,直接将东池一举击溃,那时候,肖恩的军队也该到了,然后再将剩下的西锦北车直接打到爹妈不认。
然后把苏蒂给她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乱棍打死。
帮着司寇程杀她的人?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会制香又怎么样?他能杀人于无形又怎么样?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墨青浅满眼的恨意,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字,就是“杀”。
国师大人拍拍她的背,她的情绪现在很激动,她需要安静。
正在国师大人准备走的时候,墨青浅却突然间拉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