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裴忠紫绡喜结良缘唐海若花互生情愫(三)
三日之后,裴忠与紫绡在将军府大婚。李显亲临婚宴,长安王亲权贵皆来道贺。裴忠骑上骏马,挂上红花来唐府迎亲,紫绡着华丽嫁衣,从唐府出阁。一对新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按长安婚俗拜了父母天地,饮了合卺酒,大婚已成,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婚宴之上,小山与若花每每喜极而泣,她们为紫绡欢喜落泪,原来裴将军便是紫绡此生的尘缘。
而国舅在喜宴之上,看着若花与天朝皇帝并席而坐,每每叹息,百位才女,唯有若花一人不思婚嫁。小山与国舅同席而坐,只听国舅连连叹息道:“老夫此生若能为若花国王主婚,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了!”小山温言劝慰道:“国舅大人切勿心急,我朝百姓,皆信姻缘天定,国王的姻缘,或许近在眼前也未可知!”话音刚落,却见唐海执酒来到席前,举杯向国舅敬酒。国舅见唐海英姿不俗,一时竟看的呆住,口中却接了小山的话语,反复念道:“近在眼前!近在眼前!”眼前这位公子,相貌堂堂,儒雅有礼,正含笑举杯邀他共饮。
国舅久居长安,自然知道他是小山的兄长,长安市令唐海,一个六品的小官,若说年龄,倒还相仿,可官阶出生,与国王相差甚远。想到此处,国舅又不觉叹息一声,他绝非小山所说的那近在眼前的姻缘!国舅正自看着唐海愣神,唐海含笑躬身施礼问道:“卑职长安市令唐海,敬国舅大人一杯!”国舅缓过神来,忙起身饮了杯中酒。
唐海笑道:“喜宴之上,国舅大人为何愁眉不展,适才听闻国舅叹息,不知卑职可否为国舅大人解忧?”国舅听闻,方知他一心为若花选妃之事烦忧,喜宴之上,愁云浮面,着实不该。国舅卸下愁容,换上笑颜道:“老夫谢过唐大人好意,老夫每逢喜宴,便会想起我国国王拒不选妃之事,不觉发愁,让唐大人见笑了!”唐海忙道:“原来国舅大人是为国王忧心。卑职家中母亲亦如国舅大人一般,为卑职终身大事忧心不已,每日只管求神拜佛呢!”国舅笑道:“唐大人至今未娶又是为何?想必是太过挑剔苛求罢?”唐海笑道:“并非卑职不想娶亲,只是卑职尚未有中意的女子。”国舅笑着连连摇头道:“此话同我们国王的话一般无二!”唐海笑道:“卑职区区六品小官,如何能与国王相较呢?”说罢又要敬国舅一杯,国舅含笑饮了!
小山在旁,见唐海谈吐不俗,历练有余,兼之人品出众,相貌堂堂,若不论身份出身,倒是与若花有几分般配,只是若花身在女儿国,她的尘缘,自然该在女儿国罢!想到此处,小山也觉不妥,既然姻缘自有天定,若花的尘缘,就交由上天做主罢!
话说若花坐在首席,众王亲朝臣一一前来敬酒,若花皆畅快饮下,竟有些不胜酒力。若花请旨离席片刻,也不教宫女跟随,独自一人往将军府的后院走去。
唐海敬罢女儿国国舅,转身见若花独自离席,心想她定然是不胜酒力,去后院散酒!唐海便尾随若花往后院而行,只见若花进了后院,坐于院中一廊檐下,先是垂首片刻,再是仰首望天,只见她面容粉若桃花,此刻独自一人静坐廊檐下,娴静无声,竟有几分落寞。
唐海记得少年时初见若花,是若花随林之洋舅舅初回岭南,林之洋向小山的母亲说起若花在女儿国的境遇,若花垂泪不已,小山亦是陪她流泪。后来若花与小山、婉如作伴,每日在一处读书作诗,和他及小峰嬉闹顽笑,渐渐才有了笑颜。当年的落难世子,一朝成为一国之君,想必她在女儿国,受臣民百姓拥戴,自然是风光无限。
唐海见若花并不急着还席,因想她平日身边有宫人层层围绕,今日趁她醒酒之际,何不一叙往事!唐海由远走近,装作偶遇,向若花施礼道:“国王妹妹是在此醒酒吗?”若花抬眼一看,原来是唐海,忙起身躬身还礼道:“原来唐海哥哥!无人之处,哥哥还是像年幼时一样,唤我若花罢!”唐海仍顽笑道:“遵旨!”若花笑道:“唐海哥哥如今也是为官的人了,还是同儿时一般顽皮!”唐海笑道:“我做这个小官,不值一提。妹妹如今是一国之君,连我都觉面上有光呢!”若花笑道:“我这一国之君,听来风光无限,也不过孤家寡人一个。唐海哥哥虽说官阶不高,可所司之事,正合哥哥所长,可见陛下识人擅用,假以时日,哥哥定会大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