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以为我还沉浸在过去的阴影当中。如果你是一个睡了三天的人,那么你心中什么阴影都不会再存在,因为,你就是阴影。
“我是问,乐萱的身体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
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好一会,秦飞将拿出来上次的那个包,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自己当时也没仔细看。现在秦飞再次拿出的时候,我很快认出来,这是乐萱当日跟我一起坐车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包。
接过包,我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拉开拉链,里面有一个破碎的手机,一串钥匙,一个钱包,还有一只口红。我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立刻将包关上,担心迟一步,眼泪就会流下来。
“乐萱被她姑妈接走了,按照村里的习俗,她应该会在今天下午下葬。如果你想再去看一眼,现在去还来得及。”
拿着包,我连忙跑下楼,上车以后,飞速向着村子跑去。风的速度似乎也赶不上我的车,秦飞的话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我与乐萱一同被电击后,秦飞找了许久,姜羽后来通知秦飞不用找了,并把我那台车子拉到了高博士的研究所。当日乐萱被发现,立刻送进了医院,很快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那天,乐萱的姑妈看见我抱着乐萱离开,一直不放心,跟着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后,立刻给姑父打了电话,姑父立刻往家里赶,路上刚好遇见出了车祸的我和乐萱,那天我和乐萱就是被乐萱的姑父送到了医院。
回头去接乐萱姑妈过来,之后发现我和乐萱都不见了,连忙又通知了秦飞。秦飞当时一直在外面找我们,等知道乐萱的消息,赶过去后,我已经被高博士带回了家。
乐萱姑妈坚持要把乐萱带回老家安葬,如果当时让我选择,我也是同意的。乐萱跟自己的父母,本就没有享受几年清福,如今人走了,自然要和自己的父母葬在一起。
以往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用这台车子,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到了村口。下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白色花饰挂在刚刚的墙头。
顺着熟悉的道路,向着姑妈家前进,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无比沉痛。手里提着乐萱的包,远处传来吹奏的唢呐,喇叭声音。
从来没有参加过葬礼的我,对这一切,突然有种,难受的感觉。走进灵堂,远远的姑妈就看见了我,立刻走了过来,用力拍打我的胸膛,一下一下,刻骨铭心。
“你去哪了?乐萱死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其实当时我就在那里,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秦飞告诉我,乐萱是被雷电击中身亡的,按照他的说法,姑妈姑父应该也是知道这个信息。
一旁的姑父连忙拦住姑妈,嘴里说着些安慰的话。
“乐萱会看见的。”
这句话震颤我的心,我,就是过来看她的。
乐萱此刻安详的躺在棺木里,脸上的妆也不知道谁给她化的,很漂亮。双手交叉在肚子上,头发还像以前一样光彩靓丽,手腕上。。
手腕上的手链去了哪里?
我转头看向姑妈,她看见我转身突然一愣。
“乐萱手腕上的手链,去了哪里?”
姑父听到我问,叹口气,推了姑妈一把。姑妈一耸肩,似乎对自己老公推自己十分不满。
“手链在这里,不过我坚决不同意乐萱带这个东西入殓,她始终跟你没有正规的夫妻关系。如果带着你的东西,她以后就不能安心投胎。”
姑妈将手链拿出来,递我眼前一转,又收了回去。
从事约车司机以来,我一直明白,灵魂也是有贫富之分,即便不要多大富大贵,但也要能在下面有所制杖,不然就有许多阻拦。
“既然姑妈不同意,我也不能勉强,但是这条手链,是我送给乐萱的东西,希望姑妈能还给我。”
听到我的,姑妈当时就暴跳如雷,发了一大通的脾气,我也不想让大家都难堪,立刻离开这里,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其实姑妈如果需要,也不是不能给她,只是我更想让乐萱能带着我的这条手链顺利入殓。如果姑妈真的不同意,我将会把手链偷偷放进乐萱的棺木内。
过了一会,姑妈走了进来,看见我的脸色依然不开心。
“这个给您。”
为了怕姑妈再说出什么话,让乐萱听到,我连忙将五万元钱,递到姑妈面前。
“你这什么意思。”
姑妈看见钱,脸色变得更加不高兴,连一旁的姑父也变了脸色。
“姑妈千万不要误会,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刚刚多有得罪,希望您见谅,这次过来,没有其他要求,希望姑妈一定能答应,让乐萱带着这条手链一起安葬。至于这五万块钱,是作为乐萱的安葬费用,请姑妈姑父千万不要推辞,让我能尽一点心意。”
这是我在出来以后,一直思考了好久,才想出的话语。要放以前,我绝对说不出如此的话来,为了能让乐萱走好,解除这点误会,考虑多方面才想了这么一段话语。
果然姑妈和姑父听到我的话,脸色立刻好了许多,他们立刻答应可以让乐萱带上手链,但是丧葬的费用,只花了四万不到,剩下一万,坚持不肯要了。
看到他们坚持,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本来我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后来回到灵堂,我坚持自己给乐萱带上手链,姑妈姑父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辰很快就到了,这里的习俗是在中午时间安葬,我跟着抬脚师傅,走着那条我和乐萱上次一起过来的路。本来这条路就不好走,抬着乐萱就更累了。
这一条路走走停停,我手里拿着几张长凳,是村里的习惯,如果师傅们累了,立刻就要将长凳,放到棺木下面,不能让棺木落地,落地不利。
过了好长时间,终于到了地方,原来乐萱爸妈的墓边,已经事先挖出了个很深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