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正经的。”纪南收起脸上的笑,“现在多了解一些,下了墓才多一分的把握。”
这个道理纪绾绾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一向遵从小心为上的原则。
不过现在嘛……
她又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纪南。
这个男人油腔滑调的,她可不敢信。
“看什么呢?”
纪南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一样,别过脸来看她:“快过来。”
纪绾绾抿了抿春,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闭上了双眼。
这一闭纪绾绾的心便悸动了两下。
邬靖雯的身体完全被黑雾缠绕,她仿佛还能看见那邪物直挺挺的躺在邬靖雯的身体里面,邬靖雯身体中的灵气正慢慢的流进邪物体内。
纪绾绾正想看的清楚一点的时候,那邪物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从黑雾中睁开,带着无法抵挡的煞气直冲纪绾绾而来。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然后撞到纪南,紧接着便被纪南握住腰带向了一边。
纪绾绾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血红色。
就好像是刚才那双眼睛一样。
“眼睛……”她发出声音,带着淡淡的痛苦。
纪绾绾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睛,摸到的却是一片黏糊糊的。
应该是流血了。
“擦一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着纸巾。
纪绾绾这时候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便擦了擦眼角,她又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血混着眼泪变成血水滑下来,没一会儿眼前便恢复清明了。
直到这时候,纪绾绾才发现纪南表现的十分淡定,旁人要是看到她的眼睛流血了,大概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吧。
“那只鬼王……很强大。”
纪绾绾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之前是她低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纪南的目光还落在邬靖雯的身上:“封印住他的是那个玉佩,不过玉佩已经被他回了,要想重新封印,只有把他带回古墓。”
邪物没有实体,他已经附身到了邬靖雯的身上,现在邬靖雯就是他的宿体,所以邬靖雯去哪儿,他也会在哪儿。
纪绾绾一时间没说话,她现在眼睛疼得厉害。
自从四年前她开始走上这条路,她这眼睛隔一段时间就会疼。上一次疼是在一周前,按理说应该下周才会疼一次,大概是因为刚才被那煞气给诱发的吧。
这眼睛一疼起来就引得纪绾绾头疼,这会儿更是听不进纪南说什么话了。
正当纪绾绾想要离开回房间去时,纪南突然抬手摁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纪绾绾摇摇头。
好奇怪,她的眼睛突然又不是很疼了……
“你的眼睛没事吧?”纪南低下头来,跟她平视着,“还有一点血。”在她的眼角附近。
他突然靠的这么近,让纪绾绾的心跳都加速了一下,她赶紧推开纪南:“我真的没事,我先回去了。”
纪绾绾背紧了包包转身离开。
——
当晚,纪绾绾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后,又出院子去了邬靖雯的房间。
好在邬家现在下人基本都没了,要不然纪绾绾大晚上的在外面晃,肯定会被捉到的。
白天的时候因为有纪南在,所以纪绾绾并没有用尽全力去看那只邪物的来历,她也担心自己过多的在同行面前暴露实力会给自己招来意外。
那只鬼物很强大,死了上千年却还妄想活过来。而且那玉佩明明一直放在邬家密室中,几十年来从没有人敢去密室,邬靖雯怎么就去了呢?
还好死不死的碰了玉佩。
她既然是邬家人,那么邬家的事情也肯定没有瞒着她,她应当知道那玉佩碰不得才对。
这件事想起来有些不对劲。
所以纪绾绾得去问问邬靖雯。
不错,就是问邬靖雯。
纪绾绾还有一个本事,就是能跟鬼魂说话。
白天她在用鬼眼查看邬靖雯的身体时就发现了,邬靖雯的本体已经被邪物挤出了体内,只是她的本体在哪里呢?
纪绾绾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不敢待在那房里的。
可她到底在哪儿呢?
——
山庄里一到了晚上就黑的看不见路,庄子里面并没有点太多的灯,所以纪绾绾都是靠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路,然后慢慢去了邬靖雯的院子。
四周都静悄悄的,听得见虫鸣鸟叫,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从大山里刮过来的风声,四周围的树此刻在夜色背景下倒像是一个个身形高大的骨架子一般。
看得人心中毛骨悚然。
纪绾绾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吐出来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像是有什么动静一样,她的脚步停下来,双拳捏紧,看了一眼身后。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纪绾绾拧起了眉头,难道是她听错了?
正这么想着,不远处邬靖雯的院子中忽然有了异动。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那院中传出来,纪绾绾正要走过去查看,陡然身后阵风飘来。
纪绾绾还没来的及回头,自己整个人便被拉到了墙角蹲下。
“别动!”
纪南低沉的声音在纪绾绾耳边响起,她惊愕的瞪大眼睛,死死瞪着纪南。
由于嘴被他捂住了,所以她也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纪南没说话,只是跟她指着外面示意她看。
纪绾绾半信半疑的看过去,然后看见邬靖雯正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慢慢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一步一步的。
奇怪,邬靖雯怎么起来了?
邬老爷子不是说邬靖雯已经陷入昏迷好多天了吗?
眼看着邬靖雯越走越远了,纪南才将她松开。
“邬靖雯是怎么回事?”得了自由纪绾绾便迫不及待的问。
既然纪南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他对这件事情是知道不少的吧。
“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纪南冲她轻轻一笑,然后扣着她的手朝邬靖雯跟去。
“喂……你大晚上怎么会来这儿?”
“你不也大晚上的出来了。”纪南回答。
纪绾绾被呛住说不出话来。
她一边走着路,一边想将自己的手从纪南手中解救出来,可这男人的力气忒大了点,她硬是挣扎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