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靖雯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慢慢僵硬下来,最后归于平静,眼中的血红也暂时隐了下去。
要不是知道邬靖雯自己的本体魂魄不在这里,她几乎要以为是邬靖雯回来了。
纪绾绾还打算着等在陕西将这件事办妥了就离开,不再折回广西,可她到时候还得带着邬靖雯回来,找到她的本体魂魄才行。
见他平静下来,纪绾绾也手握鞭子在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好在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过后她学聪明了,睡觉的时候也并未将鞭子取下来。
“你会说话的吧,既然这样,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纪绾绾冷静下来后,如此问。
邬靖雯不看她,只用沙哑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冷冷道:“你……还会有,问题要问我?”
“我问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因为你毁了它……”他的声音中似有怒意,“你们虽用术法镇住了我,但是待我回到墓中,我会一个个的亲手把你们都捏死!”
纪绾绾注意到他提到了一个‘它’。
她皱了眉头:“你说的它是指的什么东西?”
“她承诺了要助我复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浑身又都发起抖来,“她骗了我!我等了几十年都没等到!”
“谁要助你复活?”纪绾绾心头一动,“你可知道你已经死了上千年,墓穴早就被毁,你的尸身在这几十年间也肯定腐化的只剩骨头,你要怎么复活?”
“她说她有办法,只要我乖乖听她的话……”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可她骗我,既然这样,我就只能用她后代的身体供我生存。”
她的后代?
纪绾绾的一个疑惑能解释的通了。
那个说要帮助他的人就是霍长微无疑了,可霍长微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鬼物复活呢?
从鬼物的话中纪绾绾能猜得到,一定是霍长微有什么特殊本领,而邬靖雯是霍长微的孙女,她的身上也流着霍长微的血,难道说是霍长微的身体构造跟普通人不一样吗?
想到这,纪绾绾突然有一种自己就快要接触到真相的感觉,她浑身激动的轻颤起来:“说要帮你的人,就是霍长微对不对?邬老爷子的妻子,可她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死了?”他一震,喉咙里发出一股类似呜咽的咕咕声,“她怎么会死了?”
“她是难产死的。”纪绾绾试探着问,“她在生前,可有对你说用什么方法复活你?”
鬼物沉默了许久,蓦地低低笑起来,他的笑声尖锐刺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想我死的人,你们全都想我永不超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虽然纪绾绾也没指望自己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个什么来,不过能问到这些她也满足了。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强留在这对你没有好处。”
鬼物没有再说话,想来是不想再理纪绾绾了吧。
纪绾绾自己也不由得开始为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感到担忧,越接近目的地,这鬼物倒是越加冷静了,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急躁不安。
他大概是积蓄自己的力量呢,毕竟墓中才是他的主场。
至于霍长微的事情,还是等她有命活着出来了再去想吧。
想到这,纪绾绾又倒回床上,阖眼休息。
不过那鞭子倒是没松开邬靖雯的脖子,毕竟她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会在下半夜的时候突然发疯啊。
——
这一整夜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纪南来敲了门。
纪绾绾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便睁开了眼睛,毕竟这房间内外的并不怎么隔音。
她扭头看了一眼邬靖雯,天一亮,他也陷入了沉睡中。
纪绾绾将鞭子从她的脖子上收了回来,邬靖雯皮肤白皙细嫩,被这鞭子缠了一夜,脖子早就被缠出一圈红紫了。她将邬靖雯的衣服往上扯了扯,好歹将脖子遮了一下。
那祁远不好对付,要是让他看见了指不定又要说什么呢。
做完这一切纪绾绾才去开门。
“下楼吃饭吧,吃了饭出发。”纪南嘴角噙着笑,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我先洗漱。”纪绾绾道,然后将门关上。
吃了个闭门羹的纪南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尖。
感情这丫头还在置气?
里面,纪绾绾拿出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漱,她沉默着刷牙洗脸,镜子里面的她看起来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纪绾绾看了一会儿,最后才用手指在嘴角推了推,堆出一抹笑容来。
嗯,这样才对。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纪绾绾才重新打开门出来,只不过外面站着的人从纪南换成了祁远。
祁远淡淡看了纪绾绾一眼:“你们先去吃饭,我来照顾小姐。”
“好。”
纪绾绾对他印象不太好,不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轻轻波动了一下。
祁远在这里守着的话,那就是说孟青跟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孟青显然对霍长微的身体比较了解,她也可以趁机推敲一下。
她背着包包下了楼去,老板娘精神抖擞的坐在柜台前,看见纪绾绾下来,扬声叫住她:“姑娘,你昨晚上拿了我一包烟一瓶酒,钱我可直接从押金里面扣了啊。”
昨晚睡得那么沉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纪绾绾心中不由得好笑。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后便出了店门去。
马路对面有一家餐馆,纪南他们已经过去了。
纪绾绾走进去,餐馆里只寥寥坐了两桌人,一桌是他们的,另外一桌则是陌生人,看他们的行囊,应该也是路上的。
她刚走进去,那两个陌生人便对她笑了笑,许是因为她是这里面唯一的女客吧。
纪绾绾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对他们回以一笑,而后坐在了孟青的身边。
纪南的对面。
纪南正在低头把玩着手机,掀了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崔大善人正在跟孟青说话,旁边那两个徒弟则是各自玩着手机,谁也不搭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