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要弄清楚邬家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是得去主墓室才知道。
纪南又道:“下墓之后,你要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能离开。”
纪绾绾微微皱眉:“可是刚才你也听见了,他们会在明天的饮食中给你下药,你只有留在这里才能不引起他们的疑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纪南就不能跟着他们一起下墓了。
纪绾绾单独跟着他们去,说不定在路上就会被直接绑架。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纪南轻轻一笑,“我自然有办法跟在你们身后,不叫人发觉。下墓以后我会制造一点动静出来,你到时候就趁机跑。”
纪绾绾凝眉想了一会儿:“行。”
虽说她自己也能搞定,但是有个人在身边,总归还是心安的。
不过……
纪绾绾突然又抬头看着纪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的人心中发怵。
“怎么了?”纪南问。
“你不会也是他们那一伙的吧?”纪绾绾眯了眯眼睛,纪南这么帮着她实在不合常理,她跟纪南非亲非故,他又为什么要放弃掉邬家的赏钱来帮自己呢?
如果纪南是他们一伙的话,他如今所做的这一切说不定也只是为了更深层次的……
“哎哟!”
这个念头刚在纪绾绾的脑中划过,她的额头上便传来一阵钝痛。
她仰头怒瞪着纪南。
纪南则是一脸无可奈何的笑:“你这小脑瓜里都想些什么呢?我要跟他们是一伙的,早就把你绑着下墓了,何必还来跟你周旋这么多?”
纪绾绾小脸绯红,她也是担心过头了。
纪南的身手可比她厉害的多,要是他真是祁远他们一伙的,自己哪还有跑的机会啊。
“抱歉啊,职业病……”纪绾绾谄笑两声,“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大力的帮我?”
所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纪绾绾还是懂的。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纪南点了点她的脑门,“少说话,多做事,回房间去休息吧。今晚邬靖雯不用你来看了,好好睡一晚上,明天可有场恶战。”
“知道了。”纪绾绾捂着自己的额头起身出去。
刚打开门,便看见孟青正在自己的房门前徘徊着,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敲门。
纪绾绾想到刚才听到的事情,此刻再看孟青便没那么好的心情去应付了。
“孟青。”她出声,“你在做什么呢?”
孟青没料到纪绾绾会突然在他身后出现,他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纪小姐……你怎么在……纪先生的房间啊?”
“没什么,太无聊,说说话而已。”纪绾绾反手将纪南房间的门关上,然后抬脚向孟青靠近,“怎么,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孟青脸上堆起笑,“时间也晚了,纪小姐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纪绾绾用房卡打开房间的门,然后合上。
不过外面的孟青也没离开,纪绾绾在猫眼上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这是在愧疚?
——
一夜相安无事,纪绾绾也一觉睡到了天亮。
清晨七点左右,纪绾绾从睡梦中醒过来,她去洗漱后,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刚将背包收拾好,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纪绾绾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祁远。
“好了吗?”他依旧冷着脸问。
“好了。”纪绾绾背着包包,拿了房卡便走出房间。
她本想去纪南的房间的,可是才往那个方向迈出一步,便被祁远挡住了。
他高大的身影直接横在纪绾绾的面前,迫使的她不得不仰起脑袋:“你做什么?”
“纪先生已经下楼了,纪小姐还是赶快下楼吃饭吧,不要耽误了行程。”祁远淡淡道。
“哦。”
纪绾绾神色淡漠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下楼去了。
祁远看着她的背影,眉宇间缓缓浮起一抹冷意。
下楼之后,纪绾绾果然没有看见纪南,想来他肯定是还在房间。
她按耐下内心的波动,神色如常的吃了早饭,走出旅店,外面崔大善人跟孟青等人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纪小姐,您今天就坐我师兄的车吧。”孟青见纪绾绾出来,遂说道。
“为什么?”纪绾绾疑惑的问,“我可以坐纪南的车。”
“纪先生今天不跟我们进山。”祁远从里面走出来,回答了纪绾绾的问题。
“他怎么了?”
“水土不服。”
“不可能!”
纪绾绾狠狠皱眉:“他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这还进不进山啊?”崔大善人坐在车内不耐烦的催促道,“小丫头,你要是真的担心那就退出吧,去照顾你的情哥哥。”
崔大善人的话语中明显带着激怒,他料定了纪绾绾这不服输的性格肯定会跟他们去的。
只不过这一次,纪绾绾是直接瞪了他一眼,反驳:“闭上你的狗嘴!”
说完,不看崔大善人那难看的脸色,直接上了孟青的车。
“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坐吧?”纪绾绾问孟青。
孟青愣愣的摇摇头,然后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您请上车。”
车开出去好长的时间,纪绾绾都还能听见后面传来崔大善人的谩骂声。
他的那两个徒弟就坐在纪绾绾的后面,两人在密谋要不要直接给纪绾绾来一刀给师傅报仇。
纪绾绾没说话,只是从鞋子里面拔出一柄匕首,拿在手上把玩着,同时还从后视镜中凉凉看了一眼那两个徒弟。
两个小徒弟顿时安分的坐在后面,什么都不敢想了。
“纪小姐,您别介意。”孟青一边开着车,一边冲纪绾绾无奈的笑,“崔大善人的性子急,不过是有些真本事的。”
“专心开你的车吧。”纪绾绾不愿再开口,干脆闭目养神。
孟青也只得合上嘴。
车子开出去好久之后,老板霖哥才去了纪南的房间。
彼时纪南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霖哥给祁远打了电话。
“放心吧,我把他看的很紧。”
笑呵呵的挂了电话之后,霖哥正打算出去,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