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冰凉坚硬的匕首，此时在听了纪南的那些话后，纪绾绾居然也感觉它变得柔软了许多。
她的耳根有些发烫，后面秦玖那意味深长的“啧啧”声飘进她耳中，让她心跳都跟着加速跳动了起来。
“谢谢。”纪绾绾没跟纪南客气，因为这次的事情明显比广西那次还要棘手，她也还没找到称手的兵器。
“继续走吧。”纪南心情似乎很好，勾着唇角看了看不远处，“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得找地方休息一晚。”
纪绾绾“嗯”了一声，也没怎么在意纪南说了什么。
找到了休息的地方后，大家便各自去搭自己的帐篷了，禹焕没事做，便帮着纪绾绾一起。
但是才搭到一半，纪南那边便弄好了，过来帮忙。
禹焕正踮着脚在忙纪绾绾呢，突然感觉自己后领被什么谁给提了一下，紧接着便被拎着丢到了一边。
纪南很是自然的将禹焕的工作接了过来。
“你弄好了？”纪绾绾抬头便看见纪南站到了自己身边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帐篷，他的帐篷居然已经搭好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帮你。”纪南说。
“那谢谢了。”
纪南：“禹焕这两天晚上都跟你睡？”
纪绾绾：“对啊，怎么了？”
在纪绾绾心里，禹焕就是个小孩，跟自己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纪南看了一眼禹焕，后者则是下意识的一缩脖子，他怎么在纪南的眼神中看到了凉意呢？
“今晚让他跟我一起睡吧。”过了一会儿，纪南突然又这么说道。
“啊？”纪绾绾一愣，看向旁边已经近乎石化的禹焕，“这就不用了吧？禹焕跟我一起睡挺好的。”
“是啊是啊！”禹焕也连忙帮腔，“我跟小姐姐睡得可舒服了！”
纪南瞥他：“舒服？”
禹焕一怔，接收到了他眼底的意思，又猛地摇头：“不不不……不舒服！”
纪绾绾听到这哪能还不懂纪南的意思啊。
“你别为难禹焕了。”她扯了扯纪南的手，“先帮我把帐篷搭好。”
纪南这才哼了一声，放过了禹焕。
禹焕蹲在地上画圈圈，泪流满面：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
吃了晚饭，山里也彻底暗了下来，不过营地生了火，倒也算得上灯火通明。
纪绾绾在四周走了走，最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望着这黑黝黝的深山发呆。
那只白毛猴子再没出现过了，可是纪绾绾也相信自己那时候没有听错……它一定是在叫她的名字。
它叫她回去……是叫她下山离开吗？
它是在保护她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压得纪绾绾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底压得事太多，让她的眼睛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微凉的指尖让她稍微感觉好了一些。
就在她按摩着自己眼睛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她正要睁眼去看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肩上一沉，同时还响起了纪南的声音。
“眼睛疼？”他问。
是纪南，纪绾绾索性也没有要强撑的意思了，她的肩膀也跟着那一口松气而耷拉了下来：“这双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是疼的厉害。”
以前一两周才会疼一次的，自从进了这岭山，她几乎隔两三天就会疼。
“想点开心的事。”纪南也在她身边坐下，手却没松开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像是诱哄一般，“开心的事情，总会让你忘掉痛苦。”
“开心的事？”纪绾绾想了再想，最后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事真正能让她感到开心的，即便是考上想去的大学，学了想学的专业，可她的心里却并不开心，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理所应当。
她用自己的努力做了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在她看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地。
纪南微微拧了拧眉：“一件都没有？”
“没有。”纪绾绾道。
她虽然经常在笑，可她并不开心。
“那……你觉得有什么事能让你高兴起来？”
纪绾绾想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睁眼看着纪南，勾了勾唇：“只要他活过来，我就会高兴。”
那个人是枷在她心上的一道锁，锁住了她的千愁万绪。
她会笑，可她的笑却是沉重难言的。
甚至有些时候，笑起来的她，比不笑更让人心疼。
“你……喜欢他？”纪南的手从她肩上移开。
“不是。”纪绾绾说。
如果是以前，在遇到纪南之前，她或许还会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那个人的。
可是如今纪南就站在她的面前，要她再说自己还喜欢那个人，那不管对谁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而纪南听到她的回答，心里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我会帮你。”
“可你以前说过，死了就是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活不过来。”
纪南：“……那时候不一样。”
他那时候又不知道纪绾绾的心里还藏着这么一件事，既然知道那件事对她的影响那么大，他肯定不会那么说的。
“你有邬靖雯的消息吗？”纪绾绾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她上次离开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管她去了哪儿，至少还没做坏事。”纪南说，他找过邬靖雯，并没有发现她用自己身体的异能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便没管了。
“那就好。”
“早点睡吧。”纪南摸了摸纪绾绾的脑袋，语气里藏了一抹温柔，“明天还要早起。”
“嗯。”
纪绾绾也着实有些困了，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掉头朝营地走去。
秦玖还赖在江生的帐篷里不肯走，经过的时候，纪绾绾隐约还听见秦玖在跟江生说话：“你个木头疙瘩。”
江生：“……”
纪绾绾觉得好笑。
“禹焕，睡觉了。”她叫了一声不远处的禹焕。
“哦！”
禹焕听到召唤，立马蹦起来，要朝纪绾绾跑去。
但还没跑近，便被纪南一把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