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厉鬼在六楼,她原来自杀死亡的地方,那个地方的怨气也是最终的。
纪绾绾几乎是一路跑上去的,她边跑边叫纪南他们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她甚至都感应不到自己跟禹焕身上的联系了。
要不是之前在广西经历过一次结界的话,她都要抓狂暴走了。
跑到六楼那间熟悉的宿舍门前时,纪绾绾停了下来,她微微喘着气,然后抬手将门推开。
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阴沉压抑的一个房间,但是没想到走进去里面竟然是充满阳光的。
她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有些落在地上,有些印在桌上,还有一些,洒在那个还坐在桌前梳妆的女生身上。
女生身上还穿着医科大的校服,她背对着纪绾绾,纪绾绾看不清她的脸,可是她的身影就跟梦境里面的一样。
“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纪绾绾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先坐吧。”女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慢慢转过身。
那是一张长相清秀五官精致的脸蛋,皮肤嫩白,嘴角噙着微笑。
这样一个人,怎么都跟纪绾绾心中所想像的不一样。
而随着她这句话的出来,也有一张椅子出现在了纪绾绾的身后,她看了一眼,到底还是坐了下去。
“我叫印铃,你叫什么名字?”自称印铃的女子哂笑问。
“纪绾绾。”她抿了抿唇角,目光锐利的看着印铃,“之前也是你在跟我说话,为什么?”
纪绾绾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你跟我说话,我会那么难过?
她们明明并不认识。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我的痛苦。”印铃说,“我杀人不是故意的。”
纪绾绾说:“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印铃神情有些低落:“我被困在这里整整二十四年了,我很寂寞。”
“所以才杀人吗?让她们留在这里陪你?”
“不是。”印铃摇摇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疑惑,“其实,我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
“我想让自己变得强大,我努力修行,可是有人在我身上下了咒术,我每天的修行都会在日落之后全部化为乌有。只有杀人才能让我强大起来。纪绾绾,我想知道知道是谁杀了我。”
印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不认为自己会自杀,她一定是被杀的。
不然,为什么她会离开不了这里呢?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纪绾绾有些错愕,“怎么可能。”
每个人是怎么死的自己都会有印象,就算没有,在灵魂脱离身体的那一刻也能看到。
印铃既然都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那又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被杀的呢。
“我的确忘记了,我只记得有人让我在这里等。”印铃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很痛苦,她抓着自己不久前才梳的整整齐齐的长发,五官狰狞变形,“那个人让我在这里等啊,他说会有人来解救我的,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到……你知道那种痛苦吗?那种你知道自己有希望,但是却遥遥无期的痛苦?”
“我可以帮你。”纪绾绾说,“我可以帮你记起来当初的事。”
“真的吗?”印铃松开自己的头发,笑起来,“纪绾绾,你真的会帮我吗?”
“当然。”纪绾绾点点头。
“那你过来。”
印铃站起身,对她招招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纪绾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快要靠近印铃时,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印铃,我有一个问题还想问你。”
“什么?”
“你是不是对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自然了,这让纪绾绾的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印铃给她的感觉是纯洁无暇的,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在楼下的时候分明看见这个房间里戾气冲天,就算印铃是真的被人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想到这,纪绾绾猛地后退两步同时睁开眼睛。
这一看果然看见印铃的周身都密布着浓黑戾气,她的手上甚至还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刚才要是纪绾绾再往前走一步,肯定就会被她刺中!
而且印铃的脸上身上也都是腐烂不堪,完全不像她睁眼看到时的那样。
“你果然在骗我!”纪绾绾睁开眼睛,将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之前那些女生也是这样被你欺骗的吧!”
“被你发现了?”印铃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笑起来,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些伪善,剩下的只有阴冷嗜血,“你很厉害呢……虽然你跟其他人不同,可但你也很强大,只要有了你的力量,我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话音一落,她握着水果刀的那只手抖动了一下,随后变成利爪直接朝纪绾绾扑过来。
纪绾绾也不慌乱,左手往前挡了一下将印铃的爪子挡开,右手则是往印铃身上挥去,她左手握着的是魂刃,右手的是纪南之前给她的那柄匕首,匕首在印铃的身上划过,带了一些黑色的东西出来,同时右手掌还有一股强大的念力蹿出狠狠搭在印铃身上。
印铃惨叫一声被打飞,她飞出去后,宿舍里面的光景也变了,变成了她意想之中的破烂阴暗,印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再起来时她的爪子上居然在冒白烟,她痛苦的嘶吼着。
纪绾绾看的愣了一下,她举起魂刃看了一眼,这忽然居然如此厉害?
“纪绾绾!”
外面传来纪南的声音,纪绾绾一个恍神,面前的印铃便就第一转直接消失了,原地只留了一滩黑色汁液。
纪绾绾皱眉过去蹲下查看了一下,她没用手指碰,而是用魂刃挑起来看了看,那汁液好像墨汁一样,只是比墨汁更加粘稠也更加难闻。
奇了怪了,印铃应该是只有魂体,魂体也会受伤流血吗?
还是说……纪绾绾看向魂刃,是因为它的缘故才这样的吗?
正在纪绾绾想不通的时候,纪南的声音又传了来,她只有起身出去。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