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安九姑眉头微微一皱,既然灵犀这样称呼她,必是有要紧的事
“上京来消息了”
安九姑的手一抖,忙道:“快给我看看”
灵犀把手中的竹筒递给安九姑
安九姑匆匆看了一眼,便递给了灵犀
灵犀打眼一看,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开元十年春北疆退兵,长兴伯老夫人带着不满一岁的二小姐返京。
灵犀稳了稳心神:“夫人,这样一来,时间上倒是对的上”
安九姑抿抿嘴:“灵犀,咱们去庄子北疆的事,避不开萧乾”
“是”灵犀转头吩咐下去,回到屋子,安九姑还是维持着以前的姿势。
“灵犀,你可记得,长兴伯老夫人从战场上退下来,收养了许多战场遗孤”
灵犀笑了笑:“夫人,何止长兴伯老夫人,那些跟着长公主的女将哪个没有收养个三两孤儿,大人尚且能活下来,这无父无母的孩子,无人照顾,就只有死路一条”
安九姑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算来,长兴伯老夫人还救了那孩子一命”
“夫人,你是”认定了那孩子就是任明月的遗孤
安九姑叹了一口气:“当时北疆吃紧,薛涛负责粮草押运,今儿这里,明儿那里,居无定所,哪还有心思造小人”
灵犀脸皮抖了抖,小姐,你变坏了
安九姑犹未察觉,继续道:“且不说,当时他们夫妇算得上是新婚燕尔,伉俪情深。灵犀,你对上京的有名有姓的门户,知道的不少,我且问你,长兴伯有几个庶子,庶女”
灵犀蓦地睁大眼睛:“只有只有二小姐一个”
安九姑撇撇嘴:“这么多年,尚且如此,当年又怎么会”
“许是,因为有了二小姐”
安九姑打断灵犀的话,一脸的不屑:“这男人就像是偷腥的猫,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也就是萧乾,能从一而终,她还高看他几眼
崔桦看着空间里劳作的背影,心中满是疑问,崔延年夫妇对阿翁算不上好,就是离了他们,另雇人耕作,那日子也比同他们夫妇一起,过的舒心
“桦桦来了”崔世福起身,看着崔桦淡淡的道
“阿翁”崔桦立时笑眯眯的跑了上去。
阿翁是谁
阿翁是救下他们兄妹的老人
仅此,就够了
“可是有事”崔世福在药园里巡视,时不时的蹲下身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壶,给药材浇些水
“轩飞扬来找过您”
“可是有事他还在外面”崔世福起身,急切的道:“那我出去看看”
阿翁为何如此紧张,崔桦眯了眯眼,拉着崔世福笑道:“阿翁,他已经走了”
“他”崔世福略一迟疑,道:“可有说过什么”
“他说想跟你要些东西”好像是这样说吧虽然原话有些出入
崔世福沉默片刻:“桦桦,明儿,你派人把这些药材送到百草厅,让王旭来见我”
百草厅崔桦心底一惊,不由的问道:“阿翁,为何是百草厅王旭又为何在百草厅”她根本就没注意过,王旭去了哪里
“我与那里的王掌柜是旧识”崔世福的话中,听不出感情:“至于王旭,我让他去那里学些东西”
“那”崔桦犹豫了一下,看着满地药材:“您和百草厅的掌柜是怎么定价的”这么多,百草厅能吃的进吗
崔世福奇怪的看着崔桦:“我与王掌柜是旧识,这些不过是些寻常药材,自然是不要钱的”
“噗~”空间出品,虽是寻常,但王治给她的价钱极高,累积下来,也是一笔极大的数目,就这么被阿翁的一句话,拍飞了
看着崔桦一脸便秘的表情,崔世福不由的道:“难道你不知道,百草厅是轩飞扬的私产”
萧瑞看着满地的杂草,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满地荒凉的,难不成真是表叔说的地方转头看向小荒山,山上的的景致倒是不错,可
萧瑞忍不住讽刺道:“哪里来的白痴,竟然用宣纸和旧衣包住树干,难不成,真把树当人了”
“你才白痴呢”崔桦正蹲在草窝里抓兔子,外公和外婆,整日里神神秘秘的,听吴家婶子说,草窝里出现了长不大的小兔子,她一时好奇,便出来寻,正遇上有人骂她白痴
要知道,树木保暖,可是她的主意
就是这个小姑娘萧瑞眯眼打量着崔桦,萧家的人,对突然出现的崔桦兄妹很是反感,从心底认为他们哄骗了萧乾
萧瑞玩心渐起,腰间的剑立时出了鞘,身形一闪,剑尖直指崔桦的脖颈
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哭鼻子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白色的影子从草丛中跃起,挥爪抓向萧瑞的面门,萧瑞侧身回挡
刹那的功夫,草丛中蹦出三头灰狼,把萧瑞围在中央
“真是胆大包天你竟然在民居处养狼”萧瑞厉声呵斥
崔桦抱着小兔子,侧头看向萧瑞,讥讽道:“难道进庄之前,你没看到标牌”
“什么标牌”
“此处有狼呀”崔桦一脸天真的道:“即使你不认识字,总该能看到画吧难不成,你是瞎子”
“你才是瞎子呢”萧瑞嘴角抖了抖:“画条狗吃大饼,就以为是狼了”
“什么狗吃大饼”崔桦撅着嘴道:“明明就是灰狼啸月”
“狼”萧瑞讥讽道:“只要是个眼睛没瞎的,就知道,那是狗、吃、大、饼”
“你有没有审美观”她画完以后,外公外婆可是没有一个不夸她的
“明明是你的画技有问题”
“你”
“我什么我没见过比我帅的”
“不是,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
“臭丫头,你敢骂我”
“骂就骂了,有种你来打我呀”崔桦做了个鬼脸
“你”萧瑞身形蓦然拔高,从三头灰狼头上,跃了起来
他跳的高,有人比他跳的更高。
萧瑞直觉眼角闪过一个白影,再抬头时,便看到一双无限放大的绣鞋
“对不起对不起”芽儿落地,慌忙的赔礼道歉:“你怎么跳到我脚底下去了”
“瞧你们”连翘从小荒山上下来,温婉的道:“这位公子,伤到脸,可不好我这里有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帮你涂上”
“哎呀怎么拿成辣椒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