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无情也无义</p>
他姬灭生，竟然还有一个儿子在世？</p>
可，这儿子似乎是和自己那心爱女人生的。</p>
然而，这一切他并不知晓，也不得而知其的隐秘。</p>
看起来，姬天倒是知道内幕。</p>
亲生儿子，竟是姬崖。</p>
那个差点被他一手捏死的家伙，那个深受姬天看重的小子，竟是他的儿子。</p>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姬灭生有些飘飘然，甚至是有些不自然起来。</p>
而同时，姬崖也懵圈。</p>
他的生生之父，竟是姬灭生，一个谋划姬家家主的人。</p>
同时，也是姬天的情敌。</p>
更是，一个可怜虫。</p>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还有这样一个父亲。</p>
这，简直是一次巨大的耻辱。</p>
但，偏偏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道不出。</p>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p>
“姬天，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p>
姬灭生恨恨地瞪着姬天问道，怒目而视。</p>
他为什么会有个儿子？</p>
为什么，他身为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道？</p>
当年，究竟还有什么隐秘的事情他所不知道？</p>
可，姬崖身的血脉，又确实是他的。</p>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有假。</p>
“嘿嘿，想知道？”</p>
姬天面露出一丝狰狞，一丝可怕。</p>
冷冷一笑之，好似对此很不屑。</p>
“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身边长大吗？又为什么会被我看重吗？”</p>
目光一挑，自是落在姬灭生身。</p>
颇为感慨一声，眼眸里，仿佛在追忆当年的情形。</p>
“因为，我早知道他是你儿子，因为，我一直都在补偿里，所以我重用你，也重用他！</p>
我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你告知此事！</p>
但，不曾想你下手这么快！”</p>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姬灭生下了剧毒。</p>
可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p>
而一切，都将被终结。</p>
惨然一笑之，微微摇头，道：“当年，八月十五的晚，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晚，你喝醉酒了……</p>
后来，她知道自己怀孕，但不想与你说。</p>
所以，想借助我的力量，欲离开姬家。</p>
才被你看到那晚的一幕。</p>
你应该知道，在姬家，天之娇女未婚先孕，会是怎样的下场？</p>
但，她终究还是坚持着，忍辱负重，生下了姬崖！</p>
只是，生完后她死了！</p>
而孩子，被我一直带在身边抚养。”</p>
缓缓道出姬崖的来历，同时，也将当年那段悲痛的事，一一道出。</p>
他一直认为，那晚姬灭生看到之事，让他深陷不义。</p>
可，他没有选择。</p>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他真的没有选择。</p>
只是，自己情同手足多年的兄弟，竟一直在误会他。</p>
悲切，惨然。</p>
当年之事，谁对谁错，已经没什么好说的。</p>
现在，一切都说了出来，姬崖，也找到了自己的父亲。</p>
或许，他的命，也该结束了。</p>
“所以，这么多年，姬崖一直在我身边，而我，却不知！”</p>
紧咬着牙齿，不知是该感谢姬天，还是该恨他？</p>
此前的愤慨，那深深的怒意，却仿佛都凭空消失不见。</p>
有儿子，还一直在身边。</p>
只是，不曾认识。</p>
差一点，还杀了他。</p>
纵是姬灭生再混蛋，再冷酷无情，依旧感到悲愤，感到怒火燃烧，难以平复心情。</p>
后悔，开始在心里生根发芽。</p>
“不错！</p>
现在，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给我个痛快吧！</p>
毕竟，我当年是对不起你。</p>
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p>
被剧毒缠身，早已痛苦不堪。</p>
能被当年的兄弟终结，临死前能为自己洗脱冤屈，也足够了。</p>
“兄弟？呵呵……”</p>
这两个字，已经多少年没有被他提及过了。</p>
一直，在谋算着报复。</p>
可，当真正报复到最后。</p>
也是现在，他心里，反倒是没了仇，没了恨。</p>
更多的是悲凉，是哭笑不得。</p>
是，想发疯。</p>
一切，都超乎他意料之外。</p>
本想报仇雪恨后，一切都得以发泄。</p>
却不想，一切，才刚刚开始。</p>
“我错了吗？”</p>
是不是从一开始，已经错了？</p>
“这姬灭生，也是个可怜虫啊！”</p>
微微摇头，凌尘有些感慨。</p>
好好的一个人，紫府境七重天的强大存在。</p>
现在知晓了事实，却想发疯了。</p>
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p>
心里对他的仇恨，一瞬间化作乌有。</p>
了结姬天吗？</p>
看了一眼，却已经没有出手的力量。</p>
或者说，理由和勇气。</p>
再看了看身边的姬崖。</p>
那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和她的儿子。</p>
只是，自己却没尽心尽力一天，更没有抚养一天。</p>
反倒是那个被他记恨二十多年的兄弟，一直在抚养，一直在教导。</p>
“我不配做一个父亲。”</p>
深深吸入一口气，此刻姬灭生的眼神里，尽是无奈之色。</p>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p>
只是，这等真相，如同狠狠的几大拳，砸得他喘不过气来。</p>
“姬崖，我，我对不起你！”</p>
一滴滴老泪，也缓缓流出。</p>
谁道男儿有泪不轻弹？</p>
老男人姬灭生，一个谋算二十多年的老狐狸。</p>
情到深处，还是会泪流满面。</p>
还是会，痛苦不堪。</p>
心灵的折磨，更是令他抓狂，令他难受。</p>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我母亲！”</p>
姬崖摆脱姬灭生的手，摇着头冷静说道。</p>
一切，既然已成事实。</p>
他，自然要面对。</p>
从小被家主姬天养大，受其传授姬家秘术，修炼之法，为人处世等等！</p>
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幸福。</p>
哪怕，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p>
他从不奢求什么，心性冷静，也看得较深远。</p>
但，并不等于说，他会接受突如其来的一个父亲姬灭生。</p>
更不用说，这个父亲，此前还欲杀掉他。</p>
而他，只不过是这位禽兽父亲意外留下的产物。</p>
或者说，是多余的。</p>
而最痛苦的，最悲惨的，应该是他那位死去的母亲。</p>
“你我，并无关系！”</p>
良久，姬崖才缓缓睁开眼睛道。</p>
显然，刚刚的思索，他想了很多。</p>
但，终究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p>
也，无法原谅姬灭生。</p>
下剧毒还自己的兄弟，还让他母亲惨死。</p>
这种种恶果，都是因姬灭生而产生的后果。</p>
这样的父亲，他要之何用？</p>
血脉关系纵然摆脱不掉，可他却不会承认。</p>
噗呲！</p>
这时，姬天，已毒气攻心。</p>
“家主，你……”</p>
姬崖惊呼之，连忙欲叫凌尘过来彻底驱除毒气。</p>
但，却被姬天拉住了。</p>
“姬崖，不用麻烦这位小友了，他所要之物，在我死后你带他去是。</p>
还有，姬灭生，终究是你生生之父，望你能明白。</p>
你也不必为我难过，紫府境巅峰虽然可以跳出轮回。</p>
但，终究跳不出命数。</p>
命数自有冥冥定数，一旦到了，谁也挡不住。</p>
合该我今日要死，活了这么多年，也做了自己想做之事，也完成心的愧疚之事。</p>
我姬天，已无憾也。”</p>
这一生，他过得很精彩，也很潇洒。</p>
或许，此前唯一还觉得愧疚的，是对不起姬灭生。</p>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对不起他。</p>
所以，才会努力无弥补，去补偿。</p>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不欠什么，更无愧疚了。</p>
一切，都已经做了个了结。</p>
死亡，并不可怕。</p>
“哈哈哈，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姬天，可你曾想到过？”</p>
姬灭生悲凉一笑，自嘲之意，仅限于表。</p>
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认他，何等悲哀？</p>
但，他不怪他。</p>
因为，他本来对不起其母亲，对不起他。</p>
努力了几十年，也准备了几十年。</p>
想着要报仇，想着要翻身。</p>
最终，却是这般结果。</p>
看到毒气攻心，已无救治之可能的姬天，缓缓死掉。</p>
那种种怒气，早已烟消云散。</p>
“当年的兄弟，终究，还是要在一起！”</p>
最后看了一眼姬崖，那是他的儿子。</p>
只是，他却跪倒在姬天面前，为其尽孝。</p>
“是不知道我死后，他会不会给我磕一个头？或是送一束鲜花？”</p>
这，可能是他此刻心里最后的想法。</p>
但，却那么无奈，那么可悲、可怜。</p>
孤家寡人，无人理会。</p>
“罢了，姬天，我且来陪你是。”</p>
缓缓闭眼睛，突然狠狠一掌，全力拍在自己的天灵盖。</p>
砰砰！</p>
咔嚓！</p>
脑袋，也直接炸裂。</p>
一道道血迹流出，瞪直白眼，轰然倒在地。</p>
他，终究还是追随姬天一起去了。</p>
两个人，竟先后死去。</p>
当年的好兄弟，还是要见面的。</p>
死在一起，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也是各自的解脱。</p>
不然，活着也很累。</p>
姬崖扭头，自是发现姬灭生自杀一事。</p>
他觉得有些陌生，也有些畅快，那个当年对他母亲做了错事的人，终于死了。</p>
或许，这也是对他母亲的一种敬意。</p>
没有痛苦，只有冷漠。</p>
姬天、姬灭生，都死了。</p>
他们做了几十年的兄弟，又做了几十年的情敌。</p>
最终，还是要死在一起。</p>
是命运的安排？</p>
还是冥冥的注定？</p>
谁都不知道。</p>
他姬崖无情吗？</p>
但也有情。</p>
无义吗？</p>
实际也有义。</p>
只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太突然了。</p>
“凌尘兄，随我一起去姬家宝库吧！</p>
我，也不打算留你做客了！”</p>
缓缓站起身，姬崖冲着凌尘说道。</p>
现在，这两个宿世之敌都死了。</p>
但，他们都是姬家之人。</p>
所以，需要他做的事，还有很多。</p>
“理解！”</p>
凌尘点点头，姬家发生这样的变故，以后只怕是要低调一段时间了。</p>
“姬崖兄，若是有空，可到青玄山青玄门来做客，我青玄门大门，为你敞开！”</p>
淡淡一笑之，礼貌而语。</p>
此番，便去姬家宝库，取了七魂珠，便要回青玄门了。</p>
距离欲苍擎、天无剑约定的半年时日，已过去几日功夫。</p>
“七魂珠，小爷我可期待着呢！为了你，差点阴沟里翻船了！”</p>
暗暗思量，若非姬崖身份的反转，姬灭生占据绝对风。</p>
他们，只怕都要死。</p>
……</p>
本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