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爱新欢,冷妻不上道 第174章 未婚先孕
作者:伽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虞城旧城里,最是破落的小巷里。

  地面坑坑洼洼,路旁还堆积着各样废弃的垃圾,时不时还能闻到腐朽的恶臭。

  而小巷最深处,一间屋里却是拉着厚厚的窗帘,辨不清里面到底是何情景。

  墙上的白漆斑驳,光线昏暗,小小的屋里一片狼藉。

  地上尽是空酒瓶,空气中也弥散着混杂发霉和酒精的味道。

  如一瘫烂泥一般,宁浔衣衫狼狈地倒在堆酒瓶中。

  此时,头发凌乱,脸色憔悴,下颚尽是青黑胡渣的他,哪里还有过往时温润如玉的模样?

  像是昏死过去一般,宁浔沉沉地睡着。

  忽而,有敲门声传来,起先还是轻柔的几声,可良久里面都没有声音,外面的人也是慌了。

  接着,随着急促的敲门声,盛欢予焦急的声音传来。

  “浔哥哥,你开开门……你别吓我啊!浔哥哥……”声音里带了些哭腔,盛欢予急促地呼喊着。

  可是,房间里,宁浔却是没有一丝动静。

  过了许久,门外的盛欢予不停地敲着门,可就是不见宁浔有一丝反应。

  忽而,却是就见敲门声骤然停了。

  躺在地上,一直闭着眼的宁浔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

  接着,他眼里满是讥嘲。

  可就在宁浔又打算闭上眼时,小屋的窗户上的玻璃却突然碎裂。

  随着碎片窸窸窣窣落地的声音,窗户却是被推开。

  顿时,昏暗的房间里有光亮照了进来。

  一时不适应这光线,宁浔不由得皱着眉,半眯着眼。

  “浔哥哥,你怎么样?”

  不一会儿,就有一双柔软的手贴在了宁浔的额头上,但他仍是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地上宁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盛欢予心痛欲裂,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泪,瞬时不住地落下,盛欢予接着轻轻地用手替宁浔整理着凌乱的发。

  “浔哥哥,你不要这么折磨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别自暴自弃,有机会的。”带着哭腔,盛欢予抑制心头的悲痛,强忍着安慰宁浔。

  可惜,这寥寥几句又如何能抚平宁浔的心?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明明前几天还都好好的,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说着,盛欢予哭得更是悲伤,突然,她眼里带了恨:“都是郁茉,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宁家也不会……”

  却是不等盛欢予把话说完,宁浔倏然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他,厉声呵斥道:“不准再提那个名字。”

  宁浔这一吼,倒是把盛欢予给吓了一跳。

  可随之,盛欢予赶忙又迎了上去,她手捧着宁浔的脸,满是怜惜地说:“浔哥哥,跟我回去吧!别这么对待自己,我看着很心痛。”

  脸色阴沉的宁浔,眸光却是木然的,他听着盛欢予的哭诉,没有任何的反应。

  宁浔越是这样,盛欢予越是心痛。

  小屋里,一时间就只有盛欢予的抽泣声。

  隔了良久,一直沉默的宁浔才终是开了口:“欢予,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赶快走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你可以待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浔哥哥,跟我走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盛欢予执拗地说。

  自嘲地笑了笑,宁浔一直低垂的头,缓缓地抬起:“你看看这里,肮脏腐臭,怎么是你能待的?欢予,如今我还能走去哪儿呢?宁家毁了,败得一败涂地。我父亲在牢里,我母亲自杀……如今的我,可谓是一不值,你还来干什么?快回去吧!尽快把我给忘了,你的未来还很长,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你让我走,我能走去哪儿呢?”听着宁浔的话,盛欢予才刚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泛滥:“浔哥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是吗?以后,我就得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日,是我喝醉,我对不起你。”宁浔的脸色铁青,随即又道:“你跟着我不会幸福的,只会活得悲哀痛苦,赶紧走吧!”

  “我能走得了吗?从那年我见了你,我就彻底走不了了。宁浔,我爱你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我守了你那么多年,如今……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为什么还要走。”说着,盛欢予一把将宁浔抱住。

  此刻的宁浔,浑身酒臭,衣衫狼狈。

  被盛欢予抱住的一瞬,他好似羞愧地想要躲开,可盛欢予却是紧紧地搂着他。

  挣扎了片刻,见如何也不能挣脱,宁浔却是安静了下来。

  渐渐的,他的手来到了盛欢予的腰处,也用尽了全力一般地把她紧紧环抱住。

  “欢予,我给不了你幸福。”声音沙哑,宁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摇摇头,感受到腰间宁浔有力的手,盛欢予却是笑得灿烂:“我可以给你幸福。”

  闻言,宁浔浑身一颤,最后只是紧紧地抱着盛欢予,再不出声。

  良久后,宁浔突然开口道:“欢予,你愿意……嫁给我吗?”

  掩饰不住的欣喜,盛欢予从他的怀里挣开,继而惊喜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从我遇到你的那天,我就梦想着做你的妻子。”

  望着盛欢予喜极而泣的模样,宁浔一直木然的眸子里,也带了极尽的温柔。

  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宁浔道:“欢予,如今的我一无所有,我怕给不了你幸福。”

  “你有我,你就不是一无所有。浔哥哥,你放心,我回去找我父亲,宁家还可以东山再起的,相信我。”

  “欢予,我太傻,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只有你对我最好。”

  拥着盛欢予的宁浔,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里的温柔和爱意却是再顷刻间消散。

  随即,他黝黑的眸子就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暗泉水,渗着无尽的寒气。

  没了方才的温柔动情,现在的他脸上满是戾气,看着分外可怖。

  宁氏毁了,宁家更是家破人亡。

  不过半月,所有的一切都被颠覆。

  宁家终于受到了惩罚,可郁秋闻的清白并未洗清,故而郁茉仍是心中压着一块石头。

  可是,如今却比她想的,好了太多。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新年后天气也逐渐回暖。

  紧接着,离定好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郁茉亦是既紧张,又期待。

  不过,关于婚礼的事宜,厉衍之却是半点不让郁茉插手。

  说着,只愿郁茉那一天幸福地成为他的新娘就好。

  这一日,郁茉正给娇艳欲滴的百合剪枝,就只见吴妈急冲冲地走了过来:“郁小姐,你快看看这个。哎呦,不得了,不知道这个宁浔会不会对厉先生怎么样。”

  一听宁浔,手拿着百合正放进花瓶里的手一顿,郁茉赶紧道:“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说着,吴妈将手里的报纸递给郁茉:“我让我家儿媳妇儿拿了些老家特产的猕猴桃,她拿这个垫在了筐子下。”

  那是一份娱乐报纸,‘樾上府’是从来不会出现这个。

  心里疑惑,郁茉接过,看了看,却也是赫然瞪大了眼。

  “宁浔陪着盛欢予去医院,还去的是妇科?”郁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报纸,报纸上,他们两人的照片清晰,证据摆在眼前,任他们如何也不能辩驳。

  他们两人虽然之前已经订婚,可就在宁氏出事的几天后,盛家就宣布两人解除了婚约。

  如今,这两人又被拍到去妇产科做检查,郁茉心头亦是隐隐觉得不安。

  “厉先生那么整治了宁家,现在这个宁浔还是阴魂不散,不知道以后……”吴妈虽然整天热衷在厨房里转悠,可到底关于厉家的事,她还是极为关心的。

  望着报纸上两人的照片,郁茉自然也有着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解决,而且……现在宁浔怕也是泥菩萨过河。”郁茉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接着,她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百合放入了花瓶。

  吴妈听着,有些不明白:“郁小姐你知道什么?”

  “他们的事,我可不知道。不过,倒是隐约能猜出一些什么。”郁茉打量着花瓶里的百合是否插好,继而语气里有几分神秘地说。

  吴妈更是疑惑,不由地问:“猜出一些什么?郁小姐,你脑子好,赶快告诉我吧!你所想的,我可是如何也猜不到。”

  好奇心被勾起的吴妈,催促地说。

  笑了笑,郁茉转头看着她,却是没直接给出答案:“一对儿迫于家中压力分开的情侣,竟是突然被人拍到相携去了医院,而且还如此清楚地拍到去了妇科检查,吴妈你说说,是为了什么?”

  “未婚先孕……他们是故意被记者拍到的?这么做,那个盛小姐,未免也太大胆了吧!”吴妈瞪大了眼,恍然大悟地说。

  郁茉却是没有回答她,而是又拿起一只百合,小心地剪去了百合上多余的绿叶:“如何我猜的不错,他们俩的好事怕是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