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他的素描很不错,一直没机会请他画一张画像。能看看他以前的作品么?相信你一定保存的很好。”契遗憾的说。
动情处,谁都有恻隐之心。契没有去揭穿。没有再在遗孀的刀口上撒盐。她爱的很不容易。活的很不容易。
也许余生就是靠仅有的这点回忆了。契和河木又怎么忍心摧毁它呢。
河木看着她,有好几次,感觉时光在流转,自己老了之后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一个人,守着一些回忆,然后孤单的生活,心里有时候很满有时候很空,就这样交错,直到自己也老去,死去,再无牵挂……
想到这里,让河木觉得未来没有希望。这样的人生不是自己想要的。绝不是。绝不会发生在我河木身上。河木心里用力的告诉自己。
“你说的对,他的东西我都细细保管着,想念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跟我来吧,在书房。”遗孀领着河木和契走进拐角处的书房,整齐的书柜和崭新的书籍完好无缺的摆放着,一些画作裱起来了,一些卷成纸筒插在一个明清时期青花坛子里。
“坛子不错。”契说道。
“官窑的,当年我们一起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来的。我还笑话他这样用真是暴殄天物了。”遗孀陷入深深的回忆。
“我们可以在这里缅怀一下他么?”契很客气的说道。
“我们无儿无女,亲友也不多,难得还有人记得,你们自便,我去拌个沙拉。等会吃。”遗孀走出去了,心情好了不少。
河木和契迅速翻开那些书籍,还有画卷,这根本就不是缅怀的节奏,而是寻找线索!只是这些东西里面没有太多的线索。
青花瓷瓶底下,契看到一些零散的东西,有一样是台历,日期正是2007年。他死于2010年,而2007正是他买凶杀人的时候。
契翻看着台历,在七月的时候停下来,因为那里的某一天被写了两个字母,ca。画眉给出的日期就是那天。除此之外,七月很平静,甚至台历上都没有一笔。
“您记得这一天么?”契拿着台历问遗孀。
“记得,记得,他神神秘秘的说过这是重要的一天。天黑的时候,他送了一个玉镯给我。”遗孀晃了晃手中的镯子,“那天戴上后我就没有摘下来,他说很有纪念意义,现在手腕粗了,想摘也摘不下来了。”
“那你知道ca是什么意思么?”契问。
遗孀摇摇头:“也许是卖镯子的店之类的。”说完接着弄她的沙拉去了。
河木继续翻着那些画。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河木忽然说道。打开一张卷着的画,上面是个画像,但是画像被切割掉了。河木注意到,切割掉的封口没有这张素描纸本身旧,就是说,画存在几年之后才被切割掉的。
素描落款就是ca,日期是2007年7月7日。
“ca就是朝的缩写。这个人就是朝。”河木说道。
河木和契问遗孀,这张画怎么这样,遗孀并不知道,她只负责保留,至于这张压箱底的,自己压根不知道啊。河木要走了这张,她要拿回实验室化验指纹,也许就知道谁接触过它了。
她真希望是朝,那样就有他的指纹了。但那一定不是他的作风。河木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