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恨她
贺臻本来还平静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非本公司的员工?说的不正是她吗?她心里觉得可笑,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他要当着陆氏集团全公司人的面,羞辱她吗?难道就不怕她当众跟他翻脸,在所有人面前跟他开撕吗?
当然,贺臻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电梯刺耳的鸣叫声中,咬牙走出了电梯。
电梯里陆氏的员工脸色古怪,低着头不敢出声。
陆云岐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贺臻走出电梯的背影。
但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贺臻也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十几分钟后,贺臻从一楼大厅的楼梯口里走出来。
脚步一拐一拐地走到大厅旁边的沙发上休息,因为穿着高跟鞋,从顶层上走下来,她此时脚上已经有多处破皮。
前台的小姐看到,脸上露出不忍,其中一位想要开口,但旁边的另一位又拉着她的衣服小声提醒,“别理她,被陆总知道就惨了。”
贺臻在沙发上听得清楚,心里苦笑,她现在倒是成了人人惧怕的洪水猛兽了。那就不为难这些小员工了,她站了起来,一拐一拐地走向门口。
刚走出大门,就听到旁边有陆氏的员工议论的声音。
“快看,是陆总的车。”
“天啊,要是我有机会能坐上他的车,让我死了也甘愿。”
“少做梦了,没看见他家里那位有多凄惨吗?”
贺臻站定,抬眸看去,正好看到陆云岐常开的那辆阿斯顿马丁驶过。透过车窗,正好看到陆云岐那张优美刚毅的侧脸。
如果可以,贺臻真的想快点离开这里,可她脚上的伤太痛,只能停在这里搭车。
陆云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头过来朝她所站的位置瞥了一眼,深邃凌厉的俊脸上,神情冷漠,似乎路边站着的是一位陌生人。
“快看,陆总看过来了。”
“陆总要看的人,是她吧。”
周围还是有一些小声的议论,不过比刚才少了很多。
陆云岐的车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面前驶过了,贺臻即便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般忍着。
毕竟,这段婚姻,是付出了许多才得来的。
再流泪,也只是徒增笑料。
城外郊区的墓园。
贺臻手里捧着一束花进来,看着墓碑上父亲严肃中又带着一丝和蔼的照片,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一滴滴在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我已经跟陆云岐的父亲谈妥,你们下个月就订婚。”
贺臻至今还记得,当时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跟她说这句话时,她心里有多高兴,终于可以跟暗恋多年的人结婚,那时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父亲为了让跟陆家联姻,几乎搭上了贺家的一半家业,后来,父亲去世了,再后来,她才发现,跟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心里住着的一直都是另外一个人。
“如果,当初没有结婚的话,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是不是,大家都不用这么痛苦。”贺臻怔怔地看着父亲的相片,喃喃自语。
可是,如果一切重来的话,她真的会拒绝那次联姻吗?
贺臻想到这里,心底就微微抽痛,她知道,如果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跟陆云岐结婚。
因为,她爱着那个男人,至今都是。
可惜,他恨她。
突然,一阵手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贺臻的思绪。
“妈?”
“贺臻,前两天我跟你说的事,你办了没有?”杨云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
贺臻皱眉,“你说的是……?”
杨云一听,就知道她还没有办,语气非常不悦,“我跟你说的事,你怎么都不放在心上。我不是说了,最近有套新出的珠宝,让你买下来吗?”
原来是这件事,但那套珠宝价格昂贵,而且款式偏时尚年轻,并不适合杨云那个年纪的人带,所以贺臻没有马上去订购,又因为临近爸爸忌日的事,心情不好,本来还想过两天再回贺家去问问,要订这套项链是不是要送给谁?
“我,妈,这套项链您是要送人吗?”贺臻问。
“你现在嫁到陆家了,就一点也不关心家里的事了。”杨云声音沉沉,继续表达她的不满,“你姐姐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套珠宝就是要给你姐姐订的,她以前就喜欢这个牌子。”
贺臻听了,心里一沉再沉。是她回来了?
终于还是回来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跟陆云岐的这段婚姻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