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心生疑惑
她这话不仅仅是要试探自己在陆云歧心目中的地位,还要看看他是否有娶自己的心。
出来了大半天,也不知道病房里面的情况,陆云歧心中一直在想些这个问题,对于她的话根本就不怎么在意。
闻言,陆云歧伟岸的身躯纹丝不动,莹亮的黑眸却是波光微闪,凉薄的唇瓣微微开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敷衍道:“贺氏集团尚未收购成功,我还不能和贺臻离婚,等收购成功了以后再说。”
听到他的回答,杨云和贺颜倾暗中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贺颜倾本想要靠在他的肩头上,可是看他的脸色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便不敢再造次了。
至此,一路寂静。
一行三人到了医院,陆云歧率先走了进去,后面的两母女根本就不着急。
贺颜倾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还有隐隐的幸灾乐祸,她巴不得贺臻出车祸死了,这样她就不用再烦心陆云歧会知道那个秘密了。
贺颜倾一进门,越过男人一步走到病床前,状似关心的语气,“臻儿,你有哪里伤到了吗?腿有没有什么事,快告诉姐姐,我和妈在路上都在担心你。”
苏湛闪到了一边,看着她那蹩脚的演技暗中鄙夷,也就陆云歧会相信她并且觉得这女人心肠是好的。
他与贺臻从小长大,见识到了杨云这个女人的厉害,对于这母女俩并无半分的好感。
未等她回答,贺颜倾的余光瞥到了苏湛,看到桌上的苹果核还有他手上的苹果屑,结合这两者,突然就转了一个话题,“苏总对你真好,还给你削苹果。”她捂着嘴笑,眼里却露出了一抹凶光。
贺臻突然感觉到了一个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久久停留,她不曾去查看,无论是谁,都不重要。
凌厉的眼神一直射向苏湛,他不以为意,手中黏糊糊的难受,再看看这群人心里更加不悦,转身对贺臻道,“我先出去了。”
她点了一个头,苏湛便出去了。
一直站在病房门口边缘的陆云歧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这是赤果果的区别对待!
苏湛出去的时候闪过他的身边,接受住了某人的视线,两道不同的气势不相上下。
他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三个人了,贺颜倾见此机会,状似神秘的小声问着贺臻,“臻儿,这苏总对你可真上心,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对你的不同啊?说不准他是喜欢你呢,是吧云歧。”接而又把视线移到了陆云歧的脸上。
男人脸色阴森森的,贺颜倾噤声了。
被问到话的人迟迟不回答,反而将视线瞥到窗外,似乎对这病房里的一切都不关心。
“臻儿,我和妈好心来看你,你怎么都不回应的?我和妈会伤心的。”贺颜倾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杨云趁机上前,“她这个白眼狼,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一点教养也没有,见到人也不会叫一声,没有一点礼貌,要不是颜倾想来看你把我拉过来,我才不会理会你!”
“你自己受伤就算了,还连累了家里人,今天一大群媒体跑到家门口堵路,害得我们出都出不了门,还害得你姐姐受了惊吓。”
杨云的话里尽是指责,半分的关心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应有的态度。
面对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指责,贺臻的反应淡淡,只是在听到杨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喉咙哽咽了一下。
杨云的态度让陆云歧眉头一皱,她的态度很奇怪,一直以来,她对贺臻的态度都是冷冷淡淡,反而对贺颜倾不一样,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的两个女儿采取两种态度,这是不是奇怪了些。
贺臻不愿去看那两人丑恶的嘴脸,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出车祸受到惊吓的人,是我。”
语气虽然淡然,但总有一股酸涩在其中,贺颜倾和杨云听到她的话面面相觑,两人都非常尴尬,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
若是陆云歧不在,杨云必定是要开口大骂的。
陆云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为她刚才所出的话感到心疼,对这一幕更加起疑。
“既然看完了,那你们走吧。”贺臻下了逐客令。
母女俩听见这话也没有反对,本就不想继续待下去,她的话让两个人都下不来台,巴不得早点走开。
“那我和妈就先回去了。”
贺颜倾有些难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恶毒的笑,今天你让我难堪,日后我定会加倍奉还。
陆云歧在后面跟着两人,送两人离开。
出到医院,贺颜倾期待的看着他,他却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贺颜倾很失落,他看得出来,但却没有理会,心中被刚才那一幕填满了疑惑,自动自觉的与她拉开距离。
“颜倾,妈,你们先回去吧,贺臻这里有我照顾你们放心吧!”
“这……那我们先走了。”
送人上车之后,他又回了病房,贺臻依旧端坐着。
陆云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语。
凝重的脸色宛若铺天盖地的乌云一般,笼罩在她的世界,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男人心里某一处刺疼了一下,像是有个尖锐的东西在戳着一般,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自责不已。
她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了一层金边,微风吹起她的发,就像一株杨柳,姿态曼妙的立在那儿。
他走进去,贺臻没有发现他,直到他坐在她的面前,身子僵硬了两秒后又恢复正常。
颀长的身躯绕过椅子坐在床边,视线紧紧跟着她的侧脸,完美的弧度,皎白的肌肤,无不让他觉得心中一动。
“吃饭了吗?没吃我去打包一份过来。”他磁性的嗓音中似乎充满了温柔,就连平时看的那张冰山脸也缓和了一些。
她不为所动,不回答也没动作,似乎就是一尊瓷像,只是她紧紧抿着的嘴角倒是出卖了她,这个男人还会回到病房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的印象中,陆云歧只会对贺颜倾好,根本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怎么?今天是吵架了吗?
见她不回答,男人有些僵硬,下一秒,他便拿起桌上的杯子到一旁去接了水。
递给她,指着她的嘴唇,“喝点水吧,嘴唇很干。”
贺臻很想笑一声,她确实也这么做了,嘴角扬起,弧度讽刺,她甚至都在怀疑这间病房是不是装了摄像头。
为了保持住他完美的形象,宣扬他这个三好男人,所以今天破天荒的居然关心起了她?
“陆云歧,你没有必要这样子,还有,我需要休息了,请你出去吧!”说是休息,眼中半分倦意都没有,有的只是厌恶。
她眼中的神色男人看得分明,对于她的强硬态度还有逐客令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离开。
“我有义务照顾你。”
义务?这个词从他陆云歧的嘴里说出口怎么会这么好笑,他说的义务是指她吗?难道不是贺颜倾吗?
贺臻坐在床上偶尔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浏览,看了一会又觉着无聊,便准备放下手机。
在她抬头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她顿住,下意识的皱眉躲开。
她额上的那缕头发顺顺贴贴的被风扬了起来,顺势挡住了眼睛,贺臻揪起头发往耳后别着。
她眼底的厌恶一份不落的落进了男人的眼底,她的态度再次让他怒不可遏。
“贺臻,你别不识好歹!”陆云歧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他已经忍无可忍,就算要生气也应该有个度。
陆云岐脸上的怒气未消,眼睛的余光又瞥到桌上那个保温瓶,里面传来一股香味,是鸡汤,还放了红枣之类的因此特别香浓。
他走的时候桌上是没有保温瓶的,苏湛又出去了,那这个保温瓶里面的东西是谁送来的不言而喻。
苏湛对她就是好,难道他对她就是不好吗?
思及此,他狠狠捏住她的下颚,“你弄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为什么躲开,别给我来欲擒故纵这一套!”
贺臻冷笑,欲擒故纵?亏他说的出口!
“随你怎么说。”语气淡淡,完全不在意他的看法,时至今日,她已经看开了。
说罢,她冷笑了一声,“麻烦下次你别说那么恶心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云岐挑了一下眉头,嘴角是浓浓的讥笑,“恶心吗?你怎么不说苏湛恶心。”
贺臻觉得好笑,无论怎么听都觉得他像是在吃醋一样。
男人的身子突然倾了上来,低头随意瞥了她一眼,贺臻穿的是病服,里面自然没有穿内衣,当看到她的胸贴服着蓝色的病服时,脸色骤然变冷。
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嗯?”
贺臻厌恶的躲开,“我跟他只是朋友,你别把每个人想的都跟你一样恶心。”
接下来便是一片沉默,但她多多少少能感觉得到他情绪的波动,察觉到陆云岐周身气息的变化,知道又有风暴将起。
她稍微移动,身上的病服随着她动作的拉扯,隐约中透出了大片春光,细嫩的肌肤在夕阳的映照下,染上了玫红色泽,分外惹人注目。
看着她裸露出来的肌肤,陆云歧的眼睛红了一片,心里早就怒气翻涌,蓦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扯,将贺臻扯到自己面前。
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身体便跌到了陆云岐身上。
“既然你说你跟他只是朋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避开我?为什么?你说啊?”陆云歧此刻有些疯狂,甚至不管她有没有伤,硬是扯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