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冤家路窄
张纪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手上,“贺小姐,不知做我的情人意下如何?”他嘴里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她刚要甩开那只手,后面便传来一阵冷冽的气息,没等她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就听见“哎呀……”的一声。
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张纪的手腕,狠狠的把他的手压在桌子的边角,一脚踢向他的肚子,六十多岁的男人身体本就不如年轻人,再被狠狠的踹上一脚,疼得原地打滚。
接着是质问的话,陆云歧嘲讽的笑笑,“贺臻,他是你另一个勾搭上的男人吗?”
贺颜倾作一副讶异的模样,“臻儿,你怎么可以如此……作践自己?”
作践这两个字异常刺耳,她的眼睛猛的看向贺颜倾。
“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贺颜倾猛的瞪眼,不可置信的看她,“臻儿,我是你的姐姐,我不过是想要关心关心你罢了,你……太伤我的心了。”
说罢,眼角挤出了几滴水珠。
张纪肚子和手腕疼痛难忍,额上冒出了汗珠子,咬咬牙忍了下去,目光有意无意的望向贺颜倾。
贺颜倾用手帕微微的擦拭着眼角,眼神向外抽了抽,示意那个男人离开。
然而这一幕都被一旁的贺臻看到了,她嘲笑,“还真是巧,张总刚把手搭上来你们就来了。”
她原意本来要戳穿贺颜倾的假面目,可这一句话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意味,他勾起唇角,蓦然掐住她的下巴。
“你是在怪我们打扰了你的好事吗?”男人凌厉的眸子狠狠的划过冷冽,牙齿被他咬得“咯咯”的响。
贺颜倾得意的扬起嘴角笑笑。
下巴被捏得生疼,男人似乎恨不得掐住的是她的脖子,贺臻的下巴疼得转红,可是眼睛与他平视着,不肯让步。
“云歧,也不要怪臻儿,毕竟她也是年少无知,说不定也是被人骗了呢?”话罢,她看看的地上的男人。
男人收到眼神,顾不得疼痛,立马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这个男人他可惹不起,那他还是躲着的为好,当即就东撞西撞的跑了。
年少无知这个词在二十二岁的贺臻身上用得明显很不恰当,说出来谁也不信。
因此,陆云歧听到贺颜倾说得,心头的怒火更加荡漾,蓄势待发着就要喷薄而出了。
“颜倾,我让秘书开车过来送你回家!”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贺臻,片刻都没有在贺颜倾的身上停留过。
“那你呢?”
话还没问完,下一秒,陆云歧直接拖拽着贺臻出去了,她连追的机会都没有。
贺颜倾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云歧,他似乎对贺臻太过霸道了……
这不会是一件好事!
从咖啡馆出来,贺臻便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朝着反方向走,边走边望着路的两边。
她紧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男人见她如此固执,三两步走过去一手环住她的腰身,打横抱了起来。
顺时间天晕地转起来,再回神就在陆云歧的车里了。
车子在他把人扔进去的时候就被上锁了,贺臻怎么推都推不开门,“你有病啊?放我下车!”
男人的眼中蹙起了一簇火苗,并且以极速燃烧着,他狠狠的按下车窗,把车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是,我是有病!我有病我才会想着你过得好不好,我有病我才会在听到你住进苏湛的别墅里怒火肆意!”陆云歧把她按在自己的身下,猛压着她。
说完这些话,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贺臻因为他的话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吃醋,只是下一秒她就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贺臻,我告诉你,在没有获得我的同意之前,你不允许跟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更加不允许你做出什么有违妇道的事情!”
她为自己刚才的念头感到可笑,这个男人,怎会为她吃醋,这根本就是占有欲作怪。
陆云歧盯着她红润的唇,想到刚才那个老男人摸过她的手,立刻从车厢里拿出一瓶消毒液,往她手上喷,用纸巾狠狠的擦拭着。
手被男人用力的抓,纸巾狠狠的摩擦着滑嫩的手,在手背上留下几条红色的痕迹。
“你干什么?”她不停的抗拒想要把手抽离,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
“干什么?哼,你是不是巴不得被那个男人摸来摸去,你就是这么下贱是吗?”他把消毒液随手扔到车里的一角,说完话便狠狠盖上她的唇。
用力的吮吸着贺臻嘴里的空气,她的嘴巴一下子变得瘪了起来,嘴里发出“唔唔”的呜叫声。
男人欺身压下,两片薄唇摩擦着,她狠了狠心,用力的咬着男人的唇瓣,不久便溢出血丝来。
血腥的味道洋溢在嘴里,难闻得恶心,他不仅没有松开嘴巴,反而更加用力的吮吸着,一只手把贺臻的双手固定在椅背上。
她渐渐的停止了挣扎,男人也慢慢的放松了警惕,闭上眼睛享受着。
贺臻眼睛四处瞄了瞄,看到他西装口袋的钥匙,轻手轻脚的拿出来,对准“解锁”两个字按下去,然后再轻轻的把车钥匙放回去。
趁着他放松警惕的当头,狠狠的推开他,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陆云歧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身子被她推到了另一边的车窗上,头猛的一震磕到了玻璃,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贺臻那抹身影,用手随意的擦了擦嘴角边的血丝。
咖啡馆内,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突然站在贺颜倾的面前。
她顺着鞋子往上看,好看的眼睛眯起,有些不悦,“你还来干什么?”
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捂着肚子笑,“贺小姐答应张某的事该不会食言吧?”
贺颜倾优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从鼻子里溢出“哼”的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皮笑肉不笑。
她明明说好的如果他陪她演完这出戏,事后会给他一百万让他还清公司的漏洞的!
张纪因为赌博挪用公款,急需要一笔钱去堵上这个漏洞,否则,若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定然会把他送去公安局,届时他就毁了。
贺颜倾正是看上他这一点,才让他去帮自己演出一场戏。
“你还好意思邀功?我让你演戏是为了让贺臻被陆云歧嫌弃的,你倒好,你做了什么?非但没有达到我的目的,你还让陆云歧对她倍加关心!”
张纪听到她这番话,也不笑了,脸上顿时僵住,她这意思是不给钱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陆云歧听?”
闻言,贺颜倾脸上并没有呈现出惊慌或是害怕的表情,反而淡定自若,“你不敢!因为你一旦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铁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
“我告诉你,事没办好,一分钱没有!就这样!”说完她把杯子狠狠砸在桌上,拿起手边的包就走。
张纪被气得无言以对,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有钱,公司的洞他该怎么堵上。
好半晌,他望着贺颜倾离去的方向露出一抹狠意。
逃出车内的贺臻无头无脑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脑子里闪过早上杨永诚的一番话,又想到刚才陆云歧对自己的态度,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
走着走着恰好有反应一处长椅,她坐下,按着太阳穴,远处一辆车缓缓驶来。
苏湛按了一声喇叭,她好久才抬起头来,眼中又惊讶还有疲惫。
早上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也猜得出贺臻的心情。
他体贴的没有问,只是让她上车。
贺臻只身在路边,车辆不多,她只好顺从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系上安全带。
刚坐进来,他一脚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超跑立刻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跑车不断的飞驰着,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车速极快。
强风将贺臻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头发贴在脸上发痒,她只好伸手将一头长发束起来,这才真正去感受外面的风速,这种飞驰的感觉真很不错!
强风能带走所有不开心的情绪。
能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到别的事。
“再开快一点!”
她忽然喊道,声音很快湮没在风中,这句话却被他捕捉到了。
苏湛看她一眼,看来贺臻心情开始好起来了!
他唇角的弧度勾得很深,按她说的,脚下更加踩紧油门,车的转数直往上加。
跑车飞速地往前边开去,两边的风景不停的往后倒退着,还不及欣赏就已经消失在眼底。
这种感觉是贺臻从未感觉过的,不得不说很特别!
原来开快车会把不开心的事全都忘掉。
贺臻忍不住解开安全带,大着胆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见状,苏湛眉头一蹙,缓缓降下车速。
“贺臻,坐下来,这样很危险!”
然而他的话也被湮灭在风中。
她站在跑车上,人往后靠着车座,双手放到嘴边做成喇叭状,迎着风大声喊着,“陆云歧我一定会和你离婚,你就跟你的贺颜倾去过你的幸福生活吧,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她大声地喊,声音很快消失在风中。
苏湛侧头去看她的侧脸,心脏处莫名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