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她的身形很瘦,骨架分明,让人莫名疼惜。
陆云歧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看着她的背影发怔。
想走,没那么容易!
“高远,去办一件事情,现在,立刻!”他吩咐道,手指不经意的蜷起。
“是,总裁!”
中午的时间一闪而过,正好十二点整,陆云歧出现在贺臻的面前,双眸盯着还在办公的女人,不悦的皱起眉头。
“如果你不想让我在众人面前抱你出去的话,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出去!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他俯身在贺臻的耳边说道。
女人气的猛的放下钢笔,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那么闲吗?
“三十,二十九……”
他在倒数,薄唇一张一合,发出好听的旋律,陆云歧的身子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悠闲自得的看着腕表,余光紧紧盯着她。
见她没有任何行动表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二十,十九……”
贺臻眼睛猛的瞪着他,现在正好十二点,办公室外还有一大片忙碌的员工,若是如他所说,被他抱出去,恐怕,明天她回国了,这个分公司里就会遍布了他们的绯闻。
忍了忍,她闭上眼睛,把胸腔里的气息平复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把桌上的东西清理了一遍,件夹快速的叠在一起,桌上只剩下几张白纸。
她吐了吐长气,越过办公桌走到男人身前,从他旁边拿起自己的包包,没有理会他径直的走出去。
并非她愿意与陆云歧一同吃饭,只是她明白,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若是不如他的愿,恐怕丢脸也只会是她的份儿。
男人的眼眸里勾出一丝玩味,淡笑着看她离去的身影,长腿迈出,优雅傲人。
她走的速度很快,似乎是刻意与他撇清楚关系一般。
男人的脚步也愈发快,三两步便追上了她,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三十秒过后。
“进了电梯不按楼层,贺臻,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陆云歧由上至下睥睨她,精致的眉宇间渲染着一丝优雅。
贺臻默默的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我在和你说话,你是耳朵聋了吗?”陆云歧拧着眉头,眸子里透出对她的强烈不满。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从来没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我没有聋,陆云歧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按吗?”贺臻的心情莫名烦躁,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也丝毫不经过大脑的思考。
陆云歧冷默地望着她,垂下了眼帘,淡漠得如同高高在上的死神。
这女人原来是要挑战自己的耐心,好,很好!居然还敢指使自己做事了!
贺臻轻轻咬住下唇,往前进了一步,打算等会有人进来的时候趁机跑出去。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定会惹起男人的怒气,但出乎意料的是,陆云歧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闷哼了一声,冷冽地收回视线。
“贺臻,你的生理期还没停吧?”他冷嗤一声,听说女人的生理期来了,心情会莫名烦躁,脾气也会快速的转变。
总之,一句话,生理期中的女人就是外星人,正常人的思维压根就猜不出她们的意图。
贺臻本以为会有人进电梯,结果,一个人也没有,直到快要到达一楼也没有。
“一会你想吃什么?”
出了电梯,陆云歧冷冷的飘出一句话,两手插着西装的裤袋走到前面,似乎刚才这句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这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陆云歧刚才是在跟她说话。
“你是在问我吗?”贺臻愣了两秒,抱着双臂放慢了脚步,她是耳朵有问题吗?
下一秒,她就证实了。
“你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刚才一定是她的幻觉!
陆云歧这种冷血性格的自大狂,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问题上征求她的意见?
按照他的性格,他通常都是决定好一切,然后强迫别人接受……就像刚才在办公室里一般。
美国的餐厅大多数都很高档,装潢时尚新颖。
陆云歧开车搭着她去了一家意大利西餐馆,服务生在门外笑容得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餐厅内的气氛很安静,里面有的灯光,光线将一切事物照得朦朦胧胧,贺臻和陆云歧面对面坐着,沉默不语。
刚走进餐厅,就可以听见流水的小提琴音在身旁拉响,好听的音符如水一般流淌着。
“说吧,什么目的?”贺臻抬眸望向对面的陆云歧,眼神定定的问。
从进餐厅之后,这是贺臻说的第一句话。
进来之后,她才发现这家餐厅已经被人包了场了,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琴音和服务生走路的声音。
她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眸色幽黑深邃,他举着刀叉专注地切割着碟子里的牛排,仿佛并没有听见贺臻的话。
“陆云歧……”她把刀叉重重的放下,凝眸看他。
“就不能安静陪我吃顿饭吗?”他抬起了冷冽的眸子随意的瞥了她一眼,将切好的牛排端到她的面前。
贺臻怔了一秒,今天陆云歧究竟是怎么回事,和他结婚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单独和她在餐厅吃饭,包下了整个场子,还破天荒的给她切牛排递到她的面前,如此绅士,不像他对自己的风格!
难得气氛这么和谐,可贺臻非但没感觉好一些,更加奇怪,这个男人今天是吃错了药?
“没有目的,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只不过,如果你坚持认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的话,那也只有一个。”他修长的手指搭上红酒的杯沿,轻抚了一圈,“那就是,陪我!”
暗沉的眸色仿佛能将贺臻彻底吞噬。
贺臻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话,她在等待他的下,等待他将话说完整。
然而过去了十多秒,那个男人没有再开口,刚才那句便没有了下。
陪他?
陪他什么?
从下定决心开始,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初衷,嫁给陆云歧是她想要的,但是那只不过是曾经!
现如今的她,一旦抓住机会,她绝对会迅速逃离他身边。
陆云歧似乎能看透贺臻在想着些什么,冷冽的皱起眉,拿着刀叉的手暗暗的用力。
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固执,固执到想要把她就在自己的身边,深深的锁在自己的心上,不允许她走出半分。
可这个女人偏偏不领情,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逃离,想要离婚。
没那么容易!
他绝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陆云歧,离婚吧,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再走下去了,我现在是恳求你,放彼此一个自由。”贺臻见气氛缓和,便尝试着提出了建议。
她不能继续下去了,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她必须恢复自由的身份,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陆云歧的眸子倏然的划过了一丝暗色,刀叉几乎要被他狠狠折断。
他的心情因为贺臻的话差到了极点,就连原本听着舒适惬意的小提琴也变得惹人烦躁起来。
“滚!”他从皮夹里随意的扯出了一把百元大钞撒向小提琴演奏手。
贺臻素来见惯了陆云歧暴躁的一面,此刻还是忍不住心悸,蹙紧了眉头。
那名演奏的女生看起来还很年轻,或许在读大学又或许刚毕业不久,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被他用钱羞辱了一番之后,眼眶迅速的泛红,胡乱的捡起地上的钞票匆匆退下了。
全场顿时只剩下两人,优美的琴声消失了,唯有他鼻息间喘着粗重的气体响在耳边。
“贺臻,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小提琴手还没走远,他就沉不住气,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他的暴怒素来出名,在没结婚之前就曾听说过,甚至一度的见到过,可是,今日今时这是他鲜少对自己动手的一次。
“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从我想要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我们当成了陌生人,所以,你现在于我来说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陌生人了!”
闻言,陆云歧出乎意料的没有暴怒,反而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俯身吻着她的耳垂,魅惑的声音经过她的耳朵再到她的大脑。
“是吗?普通人吗?”
他的转变太快,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一阵一阵热烫的气息吹过自己的脸颊,鼻子,嘴唇,耳朵,引起了她一阵战栗。
“可是你的反应告诉我,我对于你,并不只是陌生人这么简单!”陆云歧凑近她的身子,揽住她的腰身猛的将她朝自己推来。
蓦然的,鼻子贴着鼻子,嘴唇几乎要碰到一块儿去,只差了几公分的距离。
这样熟悉的陌生感让她有些难以自抑,许久才回神,脚跟用力的朝着他的脚背踩了一下。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陆云歧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似乎那一脚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用用力再次蹬了过去,这次,脚跟踩了个空。
“陆云歧,放开我,混蛋,你既然这么喜欢调戏女人,大可以去找贺颜倾,她乐意着呢!”
陆云歧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在她的脸庞吐出一口热气,暧昧的吻了一下,“你吃醋了!”姿态极其诱人。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而是活生生的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