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为她下厨
“咳咳咳……”她捂着嘴巴,咳了几声,声线低沉沙哑,带着一阵刚睡醒的软儒。
她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力气反驳了,一张一合着嘴巴,嘴唇干燥得不行。
“水,水……”贺臻四下寻找着,在桌上看见了一个杯子,旁边放着一个迷你的水壶。
她想要伸手去拿的时候,男人健壮的身子挡在身前,大手拿起杯子,猛的喝了两口,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嘴唇凑近。
液体流入喉咙的感觉并不陌生,贺臻想,她在睡梦中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虽然气恼陆云歧的行为,却也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她的喉咙干涸得作痒,她的唇瓣苍白得吓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姜汤浓烈的味道,她寻着气味找过去,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碗,味道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她昨晚是发烧了吗?
突兀的铃声在卧室里响起,他长手一伸,便摸到了手机的存在,接起电话的同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贺臻。
“昨晚。”
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回答道。
贺臻听见,电话里头的声音似乎是娇嗔的声音,她猜想,应该是贺颜倾打过来的。
下一刻,男人的长腿迈出了阳台,身子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反转过来看她。
坐在床上的女人只能看见他的嘴唇翕动着,一张一合的,具体说了什么并不知情,只是她似乎看见了陆云歧的眉头正在蹙起。
陆云歧挂断电话后,便走进来了,俯身又喂了她水喝,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后脑勺上,长驱直入。
王妈端着饭菜在门外,空出一只手来敲门,白色的粥粒粒分明,青色的小菜摆在碟子上显得很青葱翠绿,很可口。
陆云歧沉下脸开门,王妈笑着把粥菜端了进来,进来之后,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便主动出声,“少爷,太太睡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这是我煮的粥和几碟小菜,吃一些吧!”
她看着贺臻苍白的脸色,心疼的皱起眉头,手擦了擦围裙,把粥菜放到床头柜上。
陆云歧“嗯”了一声,随后便说,“你出去吧!”
王妈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不出声,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饭菜在空气中飘着香气,粒子在四处散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白色的粥粒泛着好看的颜色,配合着绿色的青菜竟显得恰到好处。
“把王妈拿来的全吃了!”他近乎命令的语气让贺臻一凝,她抬眸看他,并未理会他的话。
看了一眼白粥和小菜,虽香却有些难以入口,她抿着唇,眼神不知飘到了哪里。
“葱白香菇粥。”她想着想着便呢喃出声,眼睛有些对那种味道的向往,因为渴望,而显得愈发光亮的眼睛熠熠闪光。
“什么?”男人环视了她一眼,上挑眉毛,不解的问出来。
贺臻因为生病的缘故,看着陆云歧倒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便轻启朱唇,缓缓开口,“我想吃那个。”
他脸色一黑,凝了两秒,黑色的眸子像是染上了星空的颜色,虽黑却格外的耀眼。
陆云歧滞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回应过来,直接摔门而去。
床上的女人侧了侧身子,露出了一抹苦笑,她怎会对他存有希望?
“王妈!”陆云歧长腿迈下楼梯,单手插着口袋,脸色冷冷的唤着保姆。
王妈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等待他的吩咐。
过了好半晌,男人才近乎为难的小声说,“你知道葱白香菇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是少爷要吃吗?我马上给你做去!”王妈笑眯眯的开口,少爷从来都没有主动的要求过自己说想要吃什么东西之类的,这次算是破天荒的要求,却也是让她笑开了眼。
“不必了,我亲自来,把材料写下来给我!”男人距离厨房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远驻,往里面扫视了一眼。
王妈这回不仅仅是惊讶二字可以形容的了,少爷不仅主动提出想吃粥,居然还破天荒非常不可思议的想要去做。
“还愣着干嘛?”陆云歧清清冷冷的声音透过耳膜传进王妈的大脑,她的脑子当机了一下,久久才反应过来。
她把原料和做法全都写了下来,写了整整的一页,担心少爷不懂,还特地在一些地方做了标注。
陆云歧进厨房之后,就把在外面的王妈赶走了,捏着那满满一页的纸“啪”的一声贴在墙上,看了一眼原料。
大米50g、香菇3朵、葱白10g、清水-1000ml。
陆云歧将大米洗净后用清水泡半了个小时,然后放入砂锅中,加足清水,大火煮开。
满满一页的菜单,有些地方其实根本无需这么仔细,反而还有些啰嗦,像是对待一个没有丝毫厨艺的新手才会做的事情。
菜单上的第二步是将香菇泡发之后洗干净,切碎备用,葱白部分洗净切碎放入茶叶袋中。
香菇捞起来,陆云歧一边看着菜单,一边拿着旁边锋利的刀,他一个一个切碎,在最后一个重要关头的时候,他的手被刀切出了血,红色的血染红了香菇碎,空气中迅速挥发出血腥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被刀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白色的皮往外翻,露出里面红色的肉,陆云歧将手放在水龙头下随意的冲洗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始。
熬粥需要极其耐心,大火太旺会把粥溢出来,太小也熬不成,陆云歧拧着眉头看着比工作还要复杂的熬粥过程。
一个小时过后,锅里翻滚着白色的粥粒和褐色香菇,米白色的葱白,加了少许盐后香气四溢。
整个厨房染上了香味,陆云歧黑着脸盛了一碗粥,唤来王妈。
王妈惊讶的看着碗里的粥,视线触及到了他的伤口,因为过长时间没有处理,伤口已经发白了,红色的血丝一样的东西还在伤口上挂着。
“少爷,你的伤口……我去拿医药箱。”王妈连忙把粥放下,赶紧去找医药箱。
她记得医药箱被她放在客厅的一个箱子里面。
刚转身走了一步,身后的人便清冷的说了一句,“王妈,先把粥端给她。”
她踌躇了一下,还是把碗拿了起来,走到楼梯的时候,又听见他的声音。
“别告诉她这是我熬的。”陆云歧在楼下说,身子坚挺,红色的伤口被他不经意的摩挲着。
“……好。”
王妈敲响了卧室里的门,直到里面发出声音才走进去,贺臻在床上撑着双手挪动着。
太久没吃东西,没有动过,身子几乎软成了一滩泥,她闻着香味,顺势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一抹惊讶划过她的眼睛。
王妈见她难以起身,便擦了擦手,扶着她的手臂,缓缓的将人扶起来坐好,在她后面垫了一个枕头。
“王妈,这是你熬的吗?”她沙哑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惊喜和淡淡的伤感。
王妈背对着她,欲言又止,“太太,其实这是……”
忽而又想起陆云歧的吩咐,声音突然顿住了,紧抿着唇瓣不再说话,少爷不让她说想必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是什么?”她艰难的说话,视线紧紧盯着碗里的东西。
许久,她的眼眶里渗出了一些泪珠,空气中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味道。
小时候生病了,父亲都会给她做一碗这样的粥,香气喷鼻,虽然不是特别奢侈的东西,却是很珍贵的,因为里面洋溢的,是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和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式繁忙的父亲不再在自己生病时煮着一碗这样的粥。
她吸了吸鼻子,由衷的对王妈说,“谢谢。”
贺臻把粥端起来,一口一口的吃些,香菇滑嫩,葱白喷香。
王妈暗自叹了一口气,想到陆云歧的伤口不能再耽搁了,说了一声,“太太,我先出去了。”
她推开门,男人的身影赫然站在外面,高大的身影有些落寞,他插着口袋,另外一只受伤的手放在外面。
“少爷,我给您包扎一下伤口吧,如果不趁早包扎的话,伤口会感染的。”王妈担忧的看着陆云歧的手指。
陆云歧不在意的摸了摸,转身下了楼,王妈拿了箱子给他包扎好,这才离开。
他朝楼上看了一眼,瞥了瞥腕表上的时间,转身朝门外走去。
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去公司,公事也堆到了一起。
想到美国的事情,他的眼眸黑了黑,一抹狠厉迸出,嘴唇弯了弯,敢动他的女人,他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陆云歧,有一桩交易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他从别墅回到公司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就收到了这条匿名短信,没有来电姓名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云歧幽深漆黑的眼眸划过一丝警觉,沉默了片刻后,随即轻声吩咐了一声:“高远,进来!”
高远很快开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东西,西装笔挺,一脸严肃的模样,“总裁,您找我?”
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宽大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去查查这个号码是谁的。”
高远上前一看,看见了他手上的伤口,惊喜之余,赶紧摘抄下那串手机号码,正想要离去的时候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么?”他微微抬眸,眼光锐利的看着高远,大手摩挲着椅子的皮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