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掌中的玩物
“我看你的手段不错啊,怪不得那么多男人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陆母嘲讽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带着刻薄的语气,还有一丝的鄙夷。
怪不得她会这么情愿的签字,原来后头还有一招啊,敢情这是在欲擒故纵!她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聪明了!
陆母这样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大刺刺的骂人,这种情况鲜少,但也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
贺臻垂下眸子,猛力将男人推开,身子因为发力本能的往后倒,她的胳膊撞到了一个尖角,磕得皮肤泛白。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捂着自己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撑了起来,不发一言转身而去。
陆家门口守着一群记者,大张旗鼓的在门口坐着站着,手里拿着话筒,助理拿着摄像机,皆是拍向门口大门的位置。
一个女记者正在直播,录像机紧跟其后,她拿着话筒对着镜头微笑着说了些什么。
陆家防卫太严,大门进不去,只能在外面侯着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距离来陆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没有一个人出来,保姆,仆人,甚至男女主角的一根头发也没有见到。
突然,门内传来重重的“吱呀”声,高跟鞋走在地板上打出不一样的声响,有耳尖的记者听见立刻默默的招呼着自己的团队围过去,严阵以待。
贺臻拎着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还有一条清晰可见的红色斑痕。
保安见到她,连忙招呼人把铁门打开,一打开,外面的场景几乎震惊了贺臻。
只见门外一群的记者,后面扛着摄像头,前仆后继的朝她跑来,人潮拥挤,个个拿着话筒放在她的面前,有几个话筒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心情从淡然处之变成了震惊无比,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门里,保安连忙跑过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阻拦着那些媒体记者的前进。
贺臻被人围在中间,四周围一堵肉墙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门内,一个保安闯进去,着急忙慌的在两人面前站定身子,“少,少爷,不好了……”他气喘吁吁的说着,想要拍拍胸脯喘口气,可在陆云歧的面前他也只能是忍着。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做仆人的都是你这种素质的吗?”陆母怒喝,把先前的怒气全都发在了他的身上。
保安脸红了一片,尴尬的看着陆母,等待回话。
“有记者你惊讶什么?”陆母双手环胸,平稳的坐在沙发上,姿态高雅。
“太太,太太被记者围起来了!”保安说了好久才说清楚一句话,双脚因为着急已经不由自主的跺了跺。
男人脸色一凛,眼神望向门外,周身散发着一种淡然带着怒气的气质,他二话没说,越过保安走了出去。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着门口的高远吩咐跟着。
记者把贺臻围起来,向她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话筒不停的向她靠近。
“陆太太,请问那些照片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吗?”一个话筒朝她举了过去,她随意的瞥了一眼,是一个戴着黑色眼睛的男人。
贺臻被吵得心烦气躁,又不能当场挥发出来,只能忍着一股气憋着。
如果他认为不是,那就不会跟着这些记者一样过来了!这种问题实则就是要让她间接承认了。
她扶着额头,顿时感觉天昏地暗的,贺臻不断的旋转着,不知道哪里才是人群的出口。
她的身子不停的打转,形单影只的对付着那些记者,从她出来开始,她便没有说话,抿着唇沉默着。
少说总是没有错的!
好半晌,一抹颀长的身影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他们有一部分都从贺臻的身边撤离,朝着陆云歧跑去。
还有一小部分就在原地,争取着时间向她提问。
“陆太太,您不说话是不是代表着你默认了,那陆先生知道这些事情吗?还是说他知道只是坐视不理?”还是那个执著的戴眼镜的记者。
“陆太太,听说你此次前来是为了跟陆先生离婚的,这件事是真的吗?那你们的财产打算如何分割呢?”记者朝她抛出了几个问题。
有人把推门推开,保安也更加卖力的阻拦,陆云歧走了出来,他的面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乌黑深邃,浓眉舒展,薄唇上挑。
他的脚步一顿,两手随意的垂在身侧,浑身散发着张扬的气息,一下子便牵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越来越多的话筒朝他递过去,可是碍于身边的保安,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
“陆先生,请问您对您太太红杏出墙的事情是否知情?”一个女记者冲破人群挡在身前,直接问出了她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题。
贺臻和陆云歧当年的婚礼很巨大,可是婚礼过后,随即便传出来陆氏集团总裁并不爱他的太太,并且,两人经常吵架冷战。
还有人传陆太太因为生不出孩子而地位下降,婆婆厌恶,丈夫嫌弃。
面对记者的追问,陆云歧邪魅一笑,用着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一些人,法律似乎有规定污蔑他人是一种罪,还有,侵犯他人的隐私,这些问题你们考虑过吗?”
明明是极其温柔的话,却能在其中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陆云歧的势力强大到法官也会给面子,这个事实没有人不知道,所以得罪了陆云歧的人,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女记者讪讪的收回话筒,后面的人接着扑上来。
陆云歧说完,在秘书高远的护送下,悠然离场,他走到贺臻的面前,脱下了身上的西装。
“再不离开的话,休怪我们把警察请过来了!”高远微笑着提醒众人,他与陆云歧一样,也是一个笑面虎,表面上很和善,实际上心里面不知道把这些记者骂了多少回了!
这些记者,放着好好的正事不干,不去查清楚事情的真假,反而跑上门来采访。
在他看来,这些狗仔记者都是吃饱了撑的,杂志和新闻也只能够信三分,在媒体得到确切信息之后,定会添油加醋七分,否则,怎么会有人被标题和事件吸引,!
记者们面面相觑,人群中有一个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陆先生说的话是不是出于您的心虚?难道是因为不敢承认事实的真相,所以才用这种威胁的方式吗?”
他的那番话,第二天就成为报纸和杂志的头条,尽管他的话里的威胁说得很隐晦,但谁都能看出来陆云歧是恼羞成怒了。
陆云歧没有理会那些记者,脱下的西装披在贺臻的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大有一番中国好丈夫的模样。
记者看了之后,立刻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贺臻被这声音惊醒,本能的用手挡着镜头的闪光灯。
“我与我的妻子有没有冷战,有没有离婚,你们用眼睛可以看出来,请不要乱加猜测,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才是你们应该做的!”陆云歧拥着贺臻的肩膀,不动声色的冷静。
记者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陆云歧使了一个眼神给高远。
在高远的保护下,他带着贺臻立刻了现场,司机将车子开到他的面前,陆云歧迅速将女人的身子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
贺臻明显一副受惊的模样,在还没有出嫁之前,她被她的父亲保护得很好,只要是公众场合,贺父便不会带她出去,除非她自己要求。
她从小生活在暖室里,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人心难测,也很少见记者,今天这一幕,她从未预料,一个人独自面对着这么多的问题,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云歧沉默的将手往她额头上探了探,确认了没有发烧才将手拿开。
贺臻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触碰让她感觉到烦躁,她猛的睁开眼,对着司机冷冷道,“停车!”
“可是太太,这是马路……”司机为难的看着后视镜,手中依旧没有停下方向盘的转动。
“不准停!”陆云歧冷下脸。
他恶狠狠的看着贺臻,被她的态度气得全身发抖,手指更有意无意的攥紧了。
贺臻扭头,手放在门上开关上,用力一拉,门开了,而车是急速行驶的,她一开门,风吹了进来,用力的把门吹上去。
“停车,否则我就跳下去!”贺臻恼怒,拧着眉命令道。
司机很是为难,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云歧,见他黑着一张脸轻点了头后,才缓缓的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
车一停,贺臻便拉开门跑了出去。
“给我回来!”陆云歧怒吼,这里是街道,车来车往的,这样跑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街道上,贺臻不顾男人的呼喊,倔强的往前跑,视线模糊了一片。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提出离婚就会解放,就会得到自由,可他无休止的纠缠不仅让她寒心,更让她感到厌烦。
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何苦三番四次来纠缠她,还拒绝离婚,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生活?
“贺臻,你反了是不是?”陆云歧的兰博基尼飞速行驶到距离她五米之外,而后停在路边,男人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捏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