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他那么重要
贺臻下楼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客厅沙发上那依偎在一起的二人。
早该看惯熟悉这样的场面了,然而此刻贺臻却止不住的暗暗冷笑,刚才在楼上义正言辞地斥责她挂着陆太太身份,去看望‘情人’的陆云岐。
现在不光明正大地在他们结婚别墅中搂着别女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做得这般绝的也就他陆云岐一人了。
她静静地在楼上梯上站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始往楼下挪。
脚下穿着拖鞋,因着腿脚上的不方便,她落脚在阶梯上踩出的动静叫人不能忽视。
沙发上的贺颜倾听到声响疑惑地回过头来,脸色骤然一变,她‘蹭’地站起身来冲贺臻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身后的陆云岐同样不高兴道,“怎么下来了?”
听到这话,贺颜倾下意识地看了眼他,她不傻,看到贺臻便立即联想到了刚才陆云岐说楼上有只小野猫。
恐怕没什么小野猫,贺臻在上面倒是真的。
贺颜倾暗暗地咬紧牙根,不安地下意识往陆云岐身边靠了靠。
不料这个男人却大步地从她身边走开,贺颜倾当场呆愣住,”云……云岐?”
然而男人只脚下顿了几秒,头也不回地向贺臻走去。
站在阶梯上面,居高临下望的贺臻将两人的情形尽收眼底,当然也没错漏贺颜倾脸上那一瞬的僵硬和不可置信。
姐妹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贺颜倾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极其不善。
贺臻无所畏惧地冲她轻勾了勾唇角,陆云岐步上台阶,凭借着身高优势,即使是落她一阶也能轻松的俯视她。
他还没说话贺臻便先开口,她已有所指道,“看来你也忙,就不麻烦你送了我自己走。”
陆云岐铁青着张脸不说话。
贺臻同他无声对峙了片刻,扬起的嘴角落下去漠漠道,“陆云岐,你这样囚禁着我有什么意思?”
他嘴角微微抽动,“你觉得是囚禁?还是那个男人真就这么重要?即使拖着一条废腿你也想赶到他身边去?”
到现在贺臻已不想和他吵架,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她别开脸不说话。
这时候贺颜倾倒是上来做好人了,她自动自发地揽过陆云岐的左手,一派善解人意的模样问,”怎么了?好好的你们怎么又要吵起来的样子?“
贺臻不受控制地扫了眼她抓着陆云岐的手,懒得去搭理贺颜倾的问题,看着对面这两尊大神。
贺臻淡淡道,“麻烦你们让开点行吗?”
贺颜倾正要说点什么,冷不丁地身旁的男人再次将手抽了出去,她一愣,只听陆云岐淡声道,“颜倾你边上点。”
楼梯够宽,贺颜倾靠着边上站了站还有足够大的空位。
正当她还不明白陆云岐让自己让让是什么意思时,面前的陆云岐忽地弯腰将贺臻抱了起来,转身便往楼下去。
三番四次被忽视的贺颜倾慌张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席卷她全身。
她跟在后面下去,急急地叫住人,“云岐!”
男人放下贺臻回过身来,贺颜倾定了定神朝他走过去,仰起脸来贝齿轻咬住了唇瓣,脸上表情满是委屈,“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颜倾……”
“云岐我不舒服。她打断陆云岐将开口的话,再次缠过去撒娇着道,“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胸口总是发闷,很难受。”
见她说人不舒服,陆云岐注意力立刻从贺臻身上转移了。
贺臻不着痕迹地往边上退了几步,满腹心思都是想着要怎么应付陆云岐。
不知道他这打的是什么心思,三番四次阻拦自己。
没等她沉想出个答案,陆云岐已做出了抉择。
他冷声道,“要走你就走吧,别后悔就是。”
嗤,她已经够后悔了!
贺臻一声不吭,慢慢移动着地向门口走去。
枫景别墅这般大,她要真用走的走出去,腿上的伤怕是一个月都好不了。
她慢慢行快走到别墅门口时,黑色的轿车自身后缓缓行驶过来,贺臻以为是陆云岐和贺颜倾从里面出来了,她往边上让了让。
却没想到车子是缓缓停在了她身边,驾驶窗降了下来,陆云岐的司机露出脸来恭恭敬敬地对她道,“少夫人,先生让我送您出去。”
贺臻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后座。
司机明了,解释道,“先生没过来。”
贺臻这才放心地上了车,报了医院地址,让司机直接送她去医院。
将人送到之后,司机看着贺臻下车远去的背影,给自家老板拨了个电话过去。
“陆总,少夫人要求我将她送到第三医院,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少夫人下车了。”
“嗯。”陆云岐深邃的眉眼下压着一层阴霾,果不其然,她是不是真对那个男人动了心?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一股怒火便从他腹间燃烧起来,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颜倾。”接完电话的陆云岐回来,“你现在人还难受吗?”
刚才的话她完全就是在撒谎的,哪有什么不舒服,说那些话不过就是为了让陆云岐带她离开,她不想看到贺臻和云岐相处的场面。
谁知道贺臻自己走了,但这也算是如她所愿。
贺颜倾也没放过他关心自己的机会,故作娇柔道,“对,自从那天被吓到之后,现在总觉得人怪怪的,提不上劲,有时候还会心慌得厉害。”
陆云岐面色果然凝重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
贺臻赶到苏湛这里时,他人还未苏醒过来。
从医生那边了解到周浩天那刀着实扎得凶险,力道再大一点便要扎中苏湛心脏了。
苏湛现在人还烧着,属于正常的药物反应。
他的两个手下一直守在病床旁边,来之前他们说苏湛昏迷时,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
可现在贺臻过来时,苏湛正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嘴唇发干起皮,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色。
他呼吸粗沉,边上还挂着好几瓶药水等着输。
这一幕让贺臻眼睛骤然酸涩起来,这个男人差点因为自己丢掉命。
贺臻从苏湛手下的口中得知,这一天一夜苏湛中间醒过来一次,挂念着问她的安全。
那时候她正意外跌伤昏睡过去,苏湛手下也找不到人,只好蒙骗苏湛,说她人已经安全了。
苏湛又怎么看不出来他们那一瞬的迟疑和吞吐的神色,只是他人过于虚弱,撑不起来劲追问便又昏睡了过去。
这才会在梦中都叫着她的名字。
贺臻趴到床边上,在他耳旁轻声道,“苏湛,我没事了,你放心睡吧,等你醒了睁开眼睛我就在边上。”
苏湛这一层住的都是单人间vip病房,相连着两间家属陪床房。
贺臻托了人给自己带几套换洗的衣服过来,打算就近几天在这里住下,照顾苏湛起码到他情况有所好转。
她过来的这一天,苏湛依然是在昏睡中,直到深夜时候才烧退醒了过来。
他清醒的时间也不长,简略地同她说了几句话,便又再度昏睡过去。
不知是不是贺臻平安的回来,让苏湛放下了心理负担。
第二天苏湛就醒了过来,并且烧也退了能正常进食,精神也好了许多。
贺臻伤口崩裂得厉害,不得不重新再上药。
撕开绷带的时候连带着血肉的结痂也跟着被撕下来,贺臻疼红了眼,还被医生斥责了番。
带着重新包扎好的脚和药物回去,贺臻这回不敢再硬扛着了,老老实实地接下来拐杖,一瘸一拐地回到病房。
未到病房门口贺臻便愣住了,远远的便看见病房门口如门神般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并且门紧紧地关着,不知是什么人过来了
贺臻驻足注视了片刻,便引起了保镖们的注意。
有两人互相耳语了片刻,其中一人返身推门进去,不一会儿出来。
贺臻拄着拐杖犹豫地走过去,刚到门口便被他们拦住了。
几个保镖面上十分客气,但举起的手却强硬地将她拦在外,“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贺臻没有硬闯的意思,向他们询问道,“请问是有人过来看望苏湛吗?”
“苏夫人在里面。”
贺臻一僵,往后退了退,对他们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开,上次和苏夫人不欢而散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苏夫人现在更不乐意看见她,如果不是因为她,苏湛现在也不会差点丢掉一条命躺在医院里不能动。
贺臻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休息区,本想等苏夫人走之后她再进去的。
却没想到过了会儿,气质高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慢慢地停在她面前。
贺臻一抬起头便对上了苏夫人妆容精致的脸,她站起身来,有些无所适从地和她打招呼,“苏太太。”
贺臻以为她是过来找自己麻烦的,出乎意料,苏夫人只看着她不说话。
她看向贺臻的眼神复杂难辨,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停了片刻才开口,“陆太太,我儿子的事,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苏夫人的语气要比上一次缓和许多,却带依然带着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算我求求你了可以吗?离我儿子远一点,上次我劝了,苏湛他不听,你看看现在他是什么样子的?”
贺臻苍白着脸站在原地,呐呐地蠕动了下唇,“对不起……”
“对不起?”苏夫人摇头嗤笑,“我不是来跟你要声对不起的,我只有这么个儿子,算起来我丈夫和你父亲从前生意上也有点交集,我不想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你这样的小姑娘,算是给你贺家留点颜面,收拾收拾东西,你走吧,也别再来了,我会给苏湛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