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这婚暂时不会离!
“你要跟我谈什么?”意料之外的陆云岐竟然肯松口,还主动询问她话。
贺臻也不拖延,迅速开口道,“谈谈离婚的事吧。”
“别谈了,现在我不想离。”陆云岐轻描淡写一句话又堵死了她。
贺臻气到失笑,“不想谈那你就走吧!我们没其他话好说!”
陆云岐自动自发地忽视掉她的话,朝着客厅沙发走过去。
他长腿一展坐下,“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谈。”
贺臻张嘴就想问贺氏的事情,转念一想急急地将想问的话吞了回去,指不定陆云岐过来还是为了戏耍自己的。
她跟了过去摇了摇头警惕道,“除了离婚我也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陆云岐勾了勾唇角,显出几分邪肆来,“那贺氏也没什么好谈的?”
他言行举止越来越奇怪,贺臻冷静下来,一边瞧他一边琢磨着他找上来到底有什么事。
陆云岐直接找到了她这处门口,想必不是刚知道她住在那里的。
然而这些天从未来找自己麻烦,今天的现身又是为了什么?
不怪她这样揣测面前的男人,着实是陆云岐对她所释放出好意时,通常都带有目的性。
陆云岐对她的戒备不以为然,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先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这人一派固执的非要跟她谈事情,大有不谈就绝不离开的意思。
贺臻放弃了和他继续对峙,走到另外一边沙发坐下。
既然不想谈她想说的事,那必定就是陆云岐有话要跟她讲了。
“去哪里了?”问题又绕回到原来的地方,贺臻不明白他一直追问着自己往什么地方去是干嘛。
难不成怀疑她和陆嘉然有什么吗?
她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回答他,”还能去哪?转了圈就回来了。
下一句话估计就是问在哪碰上陆嘉然的,贺臻都准备好应付的答词了,没想到陆云岐问的却是。
“没碰上你妈和你姐?”
贺臻奇怪地看他,”我为什么会碰上她们?”
找人找到她这里来了,贺臻抿了抿唇道,“你是来问她们的话,我很抱歉,我提前离场了没见过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对面女人像只炸刺的刺猬,敌意满满地对他竖起了全身的防备。
陆云岐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开始思考起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使得这段时间贺臻前后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般大。
他自我理解是没有的,但一桩桩事情回想排开,他忽地觉得贺臻想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贺臻就等着他为难自己呢,这男人问着问着发起呆来。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贺臻暗暗着急,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她怕催人离开催得急了,又引发陆云岐的脾气,指不定又来教训自己。
于是沙发对面的陆云岐沉默,她也跟着沉默。
两分钟后,陆云岐终于开口,“搬回去住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一个人住得很舒服还请麻烦你不要来打扰我,陆云岐,现在我不想跟你继续无谓的纠缠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谈,既然今天两人都能够和平地坐在这边说话,贺臻还是想抓紧机会,一些事情跟陆云岐说清楚。
”我不明白你忽然间为什么又不想离婚了,是我主动提出来让你觉得自尊心受伤?”
陆云岐闲适地靠着沙发背,眼神慵懒地扫过她娇俏的小脸,嘴角勾了勾,“揣测我心思,现在不能离。”
“为什么?”她紧追不放地逼问,“你不是一直想和贺颜倾在一起?现在她回来了,我甘愿离婚让位,这不是你高兴见到的吗?离了婚,你想娶谁就娶谁,不用把妻子的位置给个你不爱的女人牢牢占着妨碍你的眼。”
为什么?他给自己,给陆母的借口都是贺氏正在收购中,不宜在这时候离婚。
内心深处,只有自己知道为什么不离婚。
陆云岐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困惑,又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女人,黑眸定了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她任自己磋磨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
可当这个女人开始反抗自己,并且还打算逃离时,他的直觉反应却是出奇的愤怒。
如同……
如同遭到背叛抛弃一般……
陆云岐修长的指抵了抵眉心,阖上眼睫,凭空生出这样的错觉,他大概是要疯了!
“贺臻!”他忽地出声,音调平平淡淡,“这些不是你关心的事情,我明白告诉你现在我俩暂时不能离婚,我可以容许你在外面住,但你不能和苏湛牵扯不清。”
“不能离婚的理由是什么?”贺臻着实想不通,“你不是想报复我父亲?”
她嘲弄地弯了弯唇角,“不赶着这个机会赶紧下手,趁着我拿不到贺氏,身败名裂,被亲人排斥嫌弃的时候顺道把婚离了,这报复起来多过瘾。”
陆云岐冷笑了下,“没见过有人这么积极着把自己往火坑推的,贺臻,你向来都是这么任性?”
任性?
她压在喉咙里的声音险些喊出来。
她哪有这个资格任性?如若不是他们逼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他毫无保留的糟践自己。
她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击得心如死灰,只求着赶紧离早日脱身才能求得让自己喘口气的生活。
“陆云岐!”
“好了不必说了!”他骤然起身,打断贺臻的话,想也知道她将出口的必定不是什么好听的。
“只要你别跟苏湛再牵扯不清,你住外面我同意,这婚暂时不会离的。”陆云岐语气依旧冰冷霸道,他起身单手插在口袋淡淡道,“这段时间我也不会来为难你,只要你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抛下这么句话,他转身便要走。
贺臻愣了愣没料到陆云岐态度转变这般快,前一会儿还在让自己回去别墅,现在又同意她住这里了?
“你等等!”贺臻急急起身追过去,伸手抓住了男人衣袖,陆云岐停住脚步侧过身来。
她语气冷凝,压着薄怒道,“陆云岐!我喜欢你的时候任你磋磨那时我甘愿!我贱,现在麻烦你收起你这皇帝做派,不是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
这都能惹怒她,陆云岐嘴角挑起一丝笑意来,转过身平淡道,“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不愿意让我磋磨着玩了?”
“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云岐近乎悲悯同情地对着她笑了笑,抬手安抚小狗般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给了她两个字,”天真。”
他收回手,慢悠悠问,“现在,有什么事情我说了不算?”
近乎嘲讽。
现在有钱有权有势的人是他,而不管自己喜不喜欢陆云岐,他想来捉弄自己玩,从不需要来经过她的首肯同意。
贺臻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表达出口时却总那么不对味。
陆云岐已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抬步正要出去时,忽地停了下微微侧身,眼余光瞥过去,女人怔愣着正站在原地。
她眉眼低垂,长睫在眼睑下压出一片暗影,贝齿轻咬着下唇,鬓边发丝微微散乱,像具雕塑般静矗在那。
陆云岐收回眼不再看,大步走出去。
他知道自己对贺臻从未好过,种种作为称得上是个挨千刀的混蛋。
当初那满腹浓重的恨意,现下回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报复她之后并未有理想中的满足感和快感,有时陆云岐私下也会想那样做到底有没有意思。
只是因人生落势进入低谷,而被曾信任的世交长辈生生摆弄了婚姻和生活,被强塞过来个他不爱的女人。
这道坎让他始终过不去,由此才生出了浓烈的报复心。
刚才听到那女人隐晦地表明对他已经死心了,他竟然难以忍受这听到种话。
陆云岐在门外又站了片刻才离开。
贺臻不知他的心思回转,这位大瘟神一会不走,一会要走,一会不谈,一会儿要谈。
简直是疯魔了!怪神上身吗?
还有自己,明明想表达想说的话不止这样,出口的话离题意相差得十万八千里。
贺臻将自己摔进沙发中,长长的裙摆从沙发边上拖到地上,这件新买的礼服大概是废了。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所关心的事情,贺臻满心烦乱不知所措。
陆云岐到底要做什么?
静下心来,才听到了某个地方传来的嗡嗡声,数次听到这个声音了,她有意不去理会。
她想了想才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厨房拿回自己的手包,里头被调成无声的手机正在嗡嗡地震动。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苏湛,她刚想接听起来对方便挂断了。
一挂断便显示出了有来自苏湛六七条的未接电话,贺臻没细看,乍见这么多来电直接回拨过去了。
电话那头苏湛立即接了起来,“贺臻?”
“抱歉,我到家了,回来的时候有点匆忙忘记给你个电话。”
苏湛松了口气,“没事,你到家就好,我忙完回头找你找不着,有点担心你。”
两人聊了会儿便互相道别挂了电话。
苏湛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去看你。”他欲言又止,最终没问出口关于她家的里事。
同样陆嘉然久别重逢遇上她这狼狈样,也没问是什么原因,贺臻很感谢他们的不打听,起码给自己保留了点尊严在。
这一天好像都成了出闹剧,贺臻疲惫地回房间取了衣服进入洗浴室,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只想着这天赶紧过去,眼睛一睁一闭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