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存心挑事
听到这些传闻时她回想起了从前,记忆中,陆嘉然和陆云歧共存的场面很少。
陆嘉然却会经常跟她提起陆云歧,那是在他口中,陆云歧还是个令人敬爱的大哥。
然而两人现在却闹到了这般地步。
贺臻现在知道,那么多年后再见的陆嘉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他也总是爱笑,却不是像现在这样。
脸上在笑,笑意却从未到达过眼底。
断断续续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终于迎来大晴天。
蓝湛湛的天空望过去心旷神怡,贺颜倾却没办法开心起来。
“都说了不用过来了,让你这么跑,怎么好意思。”
前两天陆母崴了脚,得知的消息,贺颜倾这两天便经常往陆家跑。
崴了脚也不是什么大事,陆母没怎么放在心上。
被人关心她自然是很开心,只是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让她不太开心得起来。
她极是要面子的人,儿子和贺颜倾的这点事情陆母也知道。
贺家这两个姐妹对比起来,她还是比较中立知书达理的贺颜倾。
但杨云在苏老寿宴上如市井泼妇一般大闹了场,大刷新了她对这家母女的认知。
当下对她们反感许多,尤其是这段时间听到不少人在议论。
讲儿子和妻姐不明不白地勾搭在一起,私下可能要比她听到这个难听。
乍然被人拉到旁边说这件事,陆母面红耳赤,差点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天对待贺颜倾的殷勤,她心里十分复杂。
贺颜倾没听出来陆母话中之意,当她这是客气的话。
她浅笑着道,“您别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好这两天比空闲。”
陆母嘴角微微一抽,岔开讲另外一件事,“贺臻呢?你这个妹妹最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听着陆母的语气,贺颜倾还以为这不是贺臻又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我不清楚她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贺臻又闹什么事儿了?”
陆母疑惑地看了她眼,淡淡道,“没有,听说她前一段时间回云歧那里了。”
贺颜倾先是一惊,细想后又松了口气。
她说的应该是上次的事情。
“是吗?我不太清楚呢。”贺颜倾挽了挽鬓边长发,无奈道,“她现在都不愿意跟我们联系。”
这番作态落在陆母的眼中,她眉头一皱,暗思道,有这样的母亲和姐姐,贺臻会高兴和他们联系就怪了。
看看杨云生出来都是什么孩子,陆母心下对她越发不喜,也就懒得敷衍了,直接道,“这两天就不用过来了,我还不至于到不能行走的地步,再说了家里的佣人照顾。”
贺颜倾微微一笑,正要答声好,又就听他她漫不经心地说,“贺臻现在和云起还没离婚,我要是真不舒服也是叫她过来,不然让别人看了怎么说,你说是不是?”
“是……”贺颜倾闷声答,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落了下来。
这两天下来,她还以为自己的行动能从陆母这边获得一点好感。
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软钉子,就差没明摆着说,我现在儿媳妇还是贺臻,你少些过来,免得被说闲话。
她暗暗深吸了口气,不要紧,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陆太太的。
“很抱歉,给您造成这样的麻烦,是我疏忽了。”
陆母微笑,“没事,现在说清楚也好。”她语带深意,“现在网络世界发达,什么样的言论都有,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云歧喜欢的,我作为他母亲自然跟着喜欢,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名正言顺些比较好。”
贺颜倾几乎是狼狈地离开陆家,陆母这哪里是在表达自己喜欢她。
就差没明白着说,她现在离陆云歧一点。
这对母子到底是怎么了!贺颜倾坐在车内内心郁躁地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难不成真是因为云歧和贺臻还没离婚的原因?
贺颜倾根据陆母今天的话猜测着,她是个特爱面子的女人。
该不会是在哪里听到别人背后议论着什么,又跟云歧说了,这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情况,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到底该怎样,才能让他们尽快离婚呢?
待贺颜倾走之后陆母在客厅中来回踱步,想了又想,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便接了起来,“夫人?”
“那个……”陆母清了清喉咙,“我有个事情要跟你问清楚,这两天贺臻有没有回去?云歧平常时候会回别墅吗?”
“百胜那边,负责人已经在联系中……”
铃声响起中断了谈话,陆云歧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垂眸看了眼来电名字,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片刻之后,陆云歧返身回来,“继续。”
夏日的脚步越来越临近,最近每到中午气温便升高到只需要一件长袖。
而傍晚气温又回落下来,凉风吹过,冷得贺臻一个哆嗦。
“贺经理,我们晚上聚餐真不一起走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她冲这几人扬了扬唇角,脸上看不出半点异色。
谁也看不出来,就在刚才她还和那一群顽固的老董事们吵了一架。
贺臻心情正低落,提不起兴致来去参加这些聚会。
这几天下来,没有架子漂亮脾气又好的贺臻给这些人的印象十分好。
大概是没见过像这样好相处的千金小姐,而她最近这段时间的努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今天的聚会便有人提出来邀请贺臻一起加入,此意见提出来便有许多人跟着符合。
见贺臻推脱,大概是她脾性较为温柔。
这推脱众人只当作是客气,纷纷加入劝说行列,誓要把她一起拉过去的架势。
“贺经理,走吧一起去,就在前面不远.”
“对啊,下班了一起过去放松一下吃吃饭唱唱歌。”
“一起去吧,那家餐厅的口碑很不错噢。”
贺臻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微笑着拒绝,“真不了,我今天是还有事,你们先去下次我再和你们一起聚。“
“好吧。”见她坚持拒绝,大家只好作罢。
贺臻冲他们摆摆手,待这些人走远之后,她才慢慢放下手,回过头来远望过去天边云彩层层铺叠,一层比一层墨彩浓重,越靠近那一轮红日的地方越是鲜艳夺目。
即使是日落西山也有别样风采,她叹了声,正准备步下台阶时,一辆黑色轿车斜插出来稳稳地停在面前。
贺臻一惊忙往后退了步,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副驾驶座上人的侧脸。
“呦,贺经理。“开口语气就不阴不阳的,来人正是唐董事。
贺臻眉心微拢,往后退了步,朝他颔了颔首,“唐董。”
唐董嘴角斜勾起,不怀好意地笑着,抬手搁置在车窗上,曲指闲闲地叩击着车窗,“听说贺经理今天在董事会发飙了?”
看出来了,这是个过来捣乱的。
贺臻和今天那几个董事吵了一架,气势虽然都位了,但这一架她到底还是吃了瘪。
虽然那几个董事都气得不轻,到底还是老油条,
对于她在提出来的方案坚持以觉得‘条件不够妥善’的理由给压下来了,说要经过审核才决定是否能呈上去让大家投票选。
这个审核期限,他们可没说是多久以后。
面前这个唐董估计是特意停下来嘲讽自己的,嚣张至此。
她静静立在车旁,夜风轻扬起鬓边落发,
“唐董。”贺臻挽了挽鬓边碎发,微笑着倾下身靠近车门,“不敢,不过是和前辈们探讨一些经验,被集体驳回了而已。”
唐董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聪明人做聪明事,只有傻子才喜欢把坚持用在完全没用的事情上。”
贺臻莞尔,一字一句慢慢道,“只可惜唐董今天您不在,有些事情,不是当方面说有用没用的,这不是一道非对就错的选择题。”
唐董事收回手,闲散地往后靠了靠十指交握,嘴角挑着一丝不屑,“贺臻,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行了,贺氏这些董事里,最年轻的一个经验上都要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你以为大家有利益不赚那么傻都不要?消停点吧。”他醇厚的声线低了下,哼笑了声,“你爸在的时候贺氏就在走下坡路,一群人差点被他给拐到沟里去了,现在贺氏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不赶紧卖,一个个都等着咸鱼翻身,呵,等到烂等到扔垃圾桶吧!”
“是吗。”贺臻面色不变,“您不看好是您的事,就像我努力是我的事,您可以不赞同,但不必来我面前说这些。”
“唐董事,我的行为在您眼中看来可能很傻逼,但……”她轻轻地笑,“您又怎么清楚,在我眼中,您也跟傻逼差不多……”
“不识好歹!”车内的人勃怒地丢了句话下来,铁青着脸扬长而去。
贺臻慢慢直起身来,身侧的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放松下来,白嫩的掌心布着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她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突出来。
算了,不跟他计较,明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德行,就是特意过来气自己,嘲讽自己,要是真如他意了才是傻。
贺臻自我平复了番心情,看了看腕表正想赶点时间往城南一趟,一通电话进来打断了行程。
屏幕上浮现着陌生来电,这段时间接到的陌生来电有许多。
当下贺臻毫不迟疑地滑过接听键,”您好,我是贺臻。”
朗朗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小臻,是我。”
她愣了下,神情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