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可测:前夫来势汹汹 第120章上药
作者:花花桃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120章上药

  他们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了现在这样水火不相容的局面?

  去问陆嘉然,他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贺臻若有所思地朝对面看过去,正好陆云岐也转回头来,两人目光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对碰上,又前后不约而同地收回了视线。

  停了几秒,陆云岐忽然道,“来的时候看他躺在担架上不能动弹,疼得忍不住呻吟出声,印象中他好像什么痛都能抗下来,这样脆弱的样子……像这样的情景还是小时候一次意外,他在马场当着我的面坠马。”

  作为一个父亲,陆泽宏向几乎不曾在儿子面前流露过脆弱的一面,他一向都是个无所不能般的父亲形象。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陆云岐从所未有的心慌,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数种想法。

  甚至一路上过来的时候,听着在他躺在担架上发出痛楚的呻吟声,陆云岐满心都是怕他真出什么事了,面对父亲这样无助的情况除了小时候那次让他印象深刻的意外坠马。

  再没有类似情况发生过,送他进入手术室后,陆云岐才发现自己手脚都是冰冷的。

  贺臻接着他的话默然到,“没有谁能一直那么坚强,包括父母也是。”

  钢铁巨人也有倒下来的一天,更何况是一血肉之躯承受着伤病之痛的人类。

  陆云岐微怔,黑眸如望不见底的深渊直勾勾地看着她。

  贺臻不自在地别开头。

  陆云岐别开视线,虚虚落在了冰冷的长椅上。

  没谁能一直那么坚强,那她呢?

  他不敢问出口这个问题,陆嘉然的话还是对的,他是个混蛋,尤其是对贺臻。

  从知道自己认错人以来,他对贺臻的感情转变越来越明显深刻。

  从当初的后悔到现在的想补偿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对和贺颜倾越好便越对比出曾经对贺臻的残忍。

  贺臻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陆云岐不敢去深究这个问题,生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

  贺臻忽然起身走开,陆云岐抬起头来,视线随着她身影移动。

  见她慢慢走出去消失在拐角处,他想张口喊住人,问问她要去哪里。

  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直到贺臻身影消失陆云岐都没能问出口。

  嘴巴一动便疼得他发出低低的‘嘶’声,陆嘉然这小子下手真狠……

  他抬手轻触嘴角伤口,包括颧骨处都已经高肿起来了,那么,贺臻现在看到的他是什么样的?

  陆云岐忍不住拿出手机照了下脸,前置摄像头照出了满脸狼狈相的男人,一副从山沟里滚出来的样子,脸上挂满了伤,眼角和颧骨处高肿了起来,嘴角微微开裂。

  他对着摄像头忍不住呲了呲牙齿,发现下牙龈也有磕破出血,怪不得满口的血腥味。

  惨不忍睹……

  收了手机,他复看向依然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心直往下沉。

  *

  十分钟后,贺臻去而复返,回来时二号手术室刚好结束,刚手术完的病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被推出来。

  护士举着吊瓶,环视了眼外面视线停留在陆云岐身上,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出来,“龚祥起的家人在吗?龚祥起?”

  冷冷清清的大厅里没有多少人,贺臻和陆云岐的身影最为显眼,跟床出来的护士目光犹疑地在他们之间来回。

  “有龚祥起的家属在这里吗?”

  刚才陆泽宏被推进手术室时,这边有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在这,在贺臻走之前陆云岐注意到他人起身离开,随口就没再回来。

  他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护士和医生转头讨论两句,大意就是家属果然跑了。

  贺臻走了过来,从手术室出来的这个病患看上去有六七十岁左右,满脸沟壑形容憔悴沧桑。

  看起来虚弱无比的老人,找不到家属护士和医生只好直接将病床先推进重症室观察。

  陆泽宏的手术还在继续进行中,贺臻拎着药品袋子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陆云岐看着她,几乎是受宠若惊的。

  他一张脸着实惨,估计这是自己认识陆云岐以来,见过他最丑最惨的一次。

  趁着陆泽宏还在里面做手术,贺臻跑到三楼药房买了这些药。

  对上陆云岐含笑的深邃眸子,她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将药袋子往他身边一放,“自己涂去。”

  他打开这个袋子看了下,有清理的生理盐水,消毒用的碘伏,云南白药棉棒棉花,甚至还有绷带和白胶布。

  陆云岐拿起了盒子,看到上面几个字,‘沈阳红药’。

  看了下盒子上的说明书,他忍俊不禁。

  “诶。”陆云岐抬手轻碰了碰她肘子。

  贺臻转过头来,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怎么?”

  “我自己没法涂,看不到。”

  她沉默了几秒,打算起身道,“让护士过来帮你。”

  “不了。”对面贺臻投来的询问目光,陆云岐顶着疼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一点小不想劳烦别人,你要是方便你帮我涂一下?”

  这番话落在贺臻耳中,却寻思出了别的意思。

  在她看来陆云岐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幅有碍尊荣的样子,让别人看见了丢脸,所以才想让她帮忙涂药的。

  算了,送佛送到西,既然都一时心软帮着他去买药了。

  贺臻默不作声地接过他手里的药袋子,指腹擦过他微凉的指尖,她不着痕迹地顿了下,随即像触电般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

  陆云岐般任由她折腾,贺臻对于处理这种伤也没什么经验。

  棉棒沾着生理盐水帮他清理破裂开的嘴角,她不知道生理盐水对伤口也是由刺激性的。

  见棉棒按上去后,陆云岐表情瞬间变了,贺臻忙放轻了力道,“我下手太重了吗?”

  生理盐水的刺激得伤口异常疼痛,陆云岐绷着脸挤不出个笑来,明明不是她的原因。

  鬼使神差地他却下意识地顺着撒谎道,“对,有点疼。”

  贺臻反射性愧疚道,“那我下手轻点。”

  一边唇角还在她的棉棒按压下来,陆云岐不受控僵硬地翘起另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

  僵硬的脸上表情显得别样滑稽可笑,贺臻药抹着抹着,有点下不去手了。

  她停了下来,”你能不能别笑了?”

  陆云岐继续睁眼说瞎话着,“哪有笑?”

  贺臻拿他拿没辙,只能忍着别扭帮他将药给上好了,破皮就嘴角处其他地方不用上药。

  贺臻将两盒药拿了出来,“这两医生说都可以吃,你自己看要吃哪一种。”

  将吃药说得像吃青菜一样,也就她一个了。

  陆云岐倒没发现里面还有另一盒药,贺臻买回来的东西太杂了,接过来另外一小盒。

  他发现上面写着云南白药四个字,看了下功效,再看看服用方式。

  陆云岐有些纳闷,“你过去都是问医生买什么药?”

  “问护士的。”她据实以答,“就说买跌打损伤药,她跟我推荐了这几种,就全买了。”

  全买了,陆云岐抬头捂额默默地摇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结果一个不注意表情便狰狞起来了。

  云南白药上面写着酒送药服下,总不能还特地出去跑趟买酒。

  沈阳红药上面写着治内出血什么的,陆云岐没忍心看下去,选择两样都不吃。

  不知那些护士给她推荐的都是些什么药,“不用了,这些是治内伤的,我外伤涂一点药水就好。”

  陆母过来的时候见到儿子一脸色彩斑斓也是吓了大跳,还没从惊闻丈夫进医院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到他这幅样子更是惊慌失措,差点没捂着胸口倒下去。

  “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了这是?”陆母急得连连向贺臻追问,“我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一老一小一个个这都是做什么呢?怎么给弄成这样了啊?你爸呢?他没事吧?”

  陆云岐安抚着急躁的母亲,“您先别着急,爸还在手术中。”

  话未讲完便被她满脸惊骇打断,“手术中?出了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还进了手术室?”

  尖锐的声音在手术室门口回荡着,两人都没来得及回答上。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贺臻第一时间注意到,忙道,“结束了。”

  陆云岐母子二人跟着看过去,顿时顾不上其他事情,三人齐齐地朝手术室门口奔过去。

  陆泽宏手术很成功,脚和右手需要打上半个月左右的石膏来固定,万幸的是没伤到头。

  从手术室出来都无需推进重症室观察,贺臻松了口气觉得手脚都轻快了起来,看着刚才那老头子出来还被推进重症室,生死不明不由得让人心惊惶恐。

  好在陆泽宏人没事,对于今天的事情陆云岐没有详细说,只是讲和陆嘉然起了点矛盾,父亲上来劝被他们失手推了下。

  陆母听到推了下这三个字顿时脸色发白,“你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你爸现在这都几岁能遭推吗?”

  一说又揪心肝的疼,陆母抬手抚了抚胸口,又忍不住生气,“我早就说了不要叫他来家里吃饭,你爸他偏要!”

  这下又怪罪起陆嘉然来了,明白母亲这是在迁怒,不说他心里怎么想。

  就算是父亲醒过来也不会想去和陆嘉然计较的,他并不打算借这个机会把锅全扣到陆嘉然身上。

  “没有全是因为他,我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陆母看了眼儿子又气又无奈,她抱臂冷声强调道,“还好你爸没什么大事,要是伤得严重了这件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就能完了!”

  听儿子的话她也明白过来了,他这是不准备计较的意思。

  只是陆母心里着实噎不下这口气,再怎么说也是开了刀的大事,她问,“现在他人呢?”

  好歹这也是陆嘉然的亲叔叔,把人弄成这样了,少说也得关心两句吧?

  陆云岐十分了解陆母的心思,父亲摔倒之后陆嘉然便如石化般站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