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醉酒
欺负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儿?她敏锐问,“是不是陆云岐……对我姐做了什么?”
杨云脸色有些尴尬,瓮声瓮气道,”你姐不让说……他们两之前的关系,现在的确也是……”
看了贺臻眼,她叹了口气,郁郁道,“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我晓得你和云岐之前没什么感情,但你能不能问问陆家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拖着我一个女儿不离婚,又来纠缠我的大女儿,真当我家都是欠他们的吗!?”
杨云讲得愤愤,贺臻却是一个字眼都没听进去。
听着好像是为她们闹不平般,贺臻私心觉得她可能更只是为了另外一个女儿觉得不公平。
贺臻平平道,“您放心吧,我和他……早晚都要离婚的,他和姐姐……不关我的事。”
如果等他们离婚之后,陆云岐真的和贺颜倾在一起了。
那么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远离这两个人,眼不见为净罢了。
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贺臻不可能接受和陆云岐以另外一种畸形的方式,再度成为‘一家人’。
那是不单单是姐妹共侍一夫的耻辱,更是对自己整个人生永远抹不去羞辱。
“不关你的事,但你也没办法撇开。”杨云始终绕不过她这个关子的模样。
神色微焦虑,“既然你要问,我.干脆直接都跟你讲算了。”杨云正了正身体双眸烔烔看着她,“云岐究竟有没有给你个准话什么时候离婚?还是你做决定了吗?”
贺臻默默地摇头,”商议离婚了,准备什么时候办下来也不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办下来不知道?”杨云满脸相信,“这不过是去民政局扯个证的事情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说到后面声音有些高了,杨云忙降下声量,又怕自己催得太紧给贺臻觉得喊她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离婚。
杨云暂打住话头,深深叹了声,“你也知道云岐这几年对颜倾有多上心,从这段时间颜倾回国来之后,他们……来往也更密切了些。”
讲到这里,终于说到了重点。
杨云满脸的忧虑重重,“现在我也不知道云岐和颜倾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现在还没离婚,云岐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他拖着你有意思?”
“万一你姐在这个时候怀上了……”
贺臻整个人骤然一僵,倏地抬起头来,“她怀.孕了?”
声音尖利而突兀,正在努力地铺垫着说辞的杨云吓了跳,顿时卡壳了。
“现在……还……还没怀.孕。”她反应十分快,顺着苦着表情哀叹道,“这样事情我也不好去问你姐姐……”
“我看着这段时间你姐和云岐的来往特别亲密,前段时间云岐生病了在家休养,你姐姐还和于阿姨学怎么炖汤煲粥,天天送过去给云岐,回来的时候保温瓶都是空的。”
“还有前段时间你陆阿姨脚扭伤了,也是要颜倾天天过去陪的。”说到这个杨云语气忍不住有些酸,“你说颜倾对我这个亲妈都没这么上心,他们家是怎么回事?不懂得避讳点吗?”
贺臻直直地盯着桌上的大理石花纹看,脑海中一阵又阵眩晕,骤然间挤进来一团东西,塞得满满,撑得她脑袋几乎都快爆炸了般。
她试图将这团乱糟糟的线理清楚,团来团去始终只剩下几个字。
贺颜倾怀.孕。
“妈,那现在……她究竟是怀了没怀?”
杨云见她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有心想将情况说得再严重些,又怕在贺臻这边撒了谎。
一旦她冲动起来到陆云岐面前对峙,那定是会漏馅的。
于是她只含糊道,“我也说不清楚究竟,现在应该是没怀,但我看他们这架势……万一哪天颜倾真的怀.孕了,这……这局面该怎么弄?”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这么荒唐的事情了,姐姐如果怀了妹.夫的孩子,母亲还得在这边督促着小女儿赶紧离婚。
待脑海中的眩晕慢慢过去了,贺臻才扶着桌子一点一点起身,落在下来的黑发挡住脸也挡住她所有情绪。
“小臻啊……你能不能看着……问问云岐那边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她从座位上起身,平平问道,“那她呢?她准备怎么办?”
“她……”
“颜倾……”
“我也不知道……”杨云答不上话来,没料到贺臻反应会怎般平静,又或者是可以说忍耐不发。
如果贺臻能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哭闹起来或者失魂落魄,也好过于现在的状况。
杨云只能推辞着道,“我也不知道你姐是怎么想的,但你说吧……”
她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继续着道,”你说吧,感情这种事情要能这么容易断,云岐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了……”
她意有所指地道,“你也明白,云岐是个什么脾性,这种事情颜倾要是能断,在国外这三年多早就断了……“
贺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家的,蛋糕最后冷冷腻腻地被抛弃在桌上没有人动。
贺颜倾在楼上待得够久了下下楼来,楼下静悄悄的。
她走到了饭厅,杨云也不知所踪,阿姨正在清理着桌上吃过的餐具。
“她们人呢?”
阿姨指了下外面,”太太出去接电话了,二小姐刚才就离开了。“
“刚才就走了?”贺颜倾眼睛一转,“我知道了。”
*
”苏湛那边最近都在做什么?”
“最近有点动作,和贺氏的唐董事一些高层有些来往。”
陆云岐笑了起来,“果然是他。”
他就奇怪,唐董事那个人一向狡诈心胸狭隘不入流之辈,怎地会突然之间又松口给资金了。
陆云岐让人去查了下,意外得知唐董事的人近期并不在国内。
原因是受到了金融街某个著名的公司会议邀请,而特地赶了过去。
这份邀请函陆云岐自己本身也收到了,只是他没放在眼中。
对于这样的会议不屑前往,但对于唐董事这种人来说。
那样的场合是他求之不得的地方,但他的身份不足够他收到那样的邀请卡。
这次能前往,陆云岐猜测是苏湛用什么跟他做了交换。
换来了贺臻给予工厂的后续资金,让她的方案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陆云岐将这些资料往桌上一拍,摩挲着下巴冷笑了下。
起身站到了窗户前,从高楼往下看望着外面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
苏湛啊苏湛,知道你这份心意她知道不知道?
贺臻倔强的性格,他最了解不过。
让她得知这次之所以能拿到资金,全因背后苏湛在帮她。
贺臻不一定领苏湛这个情分。
陆云岐考虑着说还是不说,两个念头来回打架。
他本想直接用点方法告诉贺臻,转念一想却觉得此行不可为。
贺氏现在的境况,恐怕贺臻拿到这笔资金,又知道苏湛帮忙后,无论对方是以什么目的帮助她的,贺臻只会对他万分他。
毕竟这可是一笔救命钱,对贺臻来说,此刻除了感谢,应该没空去计较其他事。
不行,这件事不能跟她说。
但面对这么个觊觎自己碗里肉的人,怎么能这样就此放任他继续下去?
陆云岐思考的这个问题,该怎么做才能让苏湛识趣地赶紧远离贺臻。
手机在桌上嗡嗡的震动起来,陆云岐步过来。
屏幕上浮现贺臻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紧接着毫不迟疑地接了起来。
深夜九点多钟,一辆d城车牌的路虎停在了慢摇吧的门口上。
穿着笔挺西装周身气势冷厉的男人匆匆从车上下来进入酒吧,酒吧里面很是安静。
轻缓的音乐陶冶人心,他报上的名字,在酒吧侍者带领下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陆云岐对侍者颔了颔首,推开门进去。
一进包厢,他便闻到了浓重的酒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好在看到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女人姿势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身影半隐匿于暗处。
孤独娇小的身影,勾得他心中一根弦轻震了下。
陆云岐走了过来,意外于她会主动跟自己打电话。
也意外贺臻真会约他在这种地方。
更意外过来时,桌上居然有不少酒瓶已经喝光的样子。
他沉了沉表情,“怎么喝了这么多?”
贺臻的身影动了动,却没有抬起头来。
“你坐下。”她说。
陆云岐没有过多犹豫,按着她的话在她对面坐下。
贺臻抬起头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他,瞧着她满脸通红,眼眸微醺半眯着的样子。
陆云岐瞬间明白过来,这人已经喝醉了。
目光扫过桌子上那空空的酒瓶子,好再看过去都是啤酒瓶。
他随手拿起一个摇了摇,酒瓶子里喝得很干净。
看起来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今晚是她在这里独酌独饮?
甚至喝到醉的地步,转过头来,贺臻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但是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她扶着沙发扶手,倾过身来凑的很近,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陆云岐发现自己居然被她盯得脸皮发热起来,干咳了一声,转开头避开她的视线。
抬起手来在贺臻面前晃了晃,“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贺臻皱起眉头来,不太确定地问,“陆云岐?”
瞧着她喝到这样一副醉蒙蒙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陆云岐看着心头有些起火,真喝醉了?
他有心想逗弄一下贺臻,便双臂环胸冷下脸。
“我不是陆云岐。”
“你不是陆云岐,你确定?”贺臻揪起眉头满面狐疑。
“对,不是。”他否定自己否定得斩钉截铁。
贺臻顿时就疑惑了,“那你是谁?”
满脸醉态,娇憨的模样引得他喉咙一阵发紧,盯着面前的女人,他沉声问道,“既然都看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你还放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