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画展也要修罗场
画展的时间是八点,贺臻开车接了王梦琴看着导航来到东区这边。
这条街上高楼大厦林立,建筑鲜明,是市里政府部门机构大楼,市政大楼,法院,农林局,土地局都在这条街上。
“贺臻,你觉得我今天穿得这身怎么样?”王梦琴兴致勃勃地扯着身上宽大的衣服问。
她身上是两件套,v领的白色长袖t恤打底,外罩一条黄色蕾丝拼接的稍微宽大的长裙,腰间微收,刚才贺臻就注意到了,这条裙子可以拉长身体的线条,不会让梦琴的大肚子显得臃肿。
“很好看。正好调整你现在的体型,显瘦。”她笑盈盈地说。
“那就好,我就怕在那种高大上的地方尴尬,”王梦琴拍拍胸口,“我估计今天张莉莉也会来,咱们今天最好别碰到她,省得她那臭嘴又逮谁咬谁。”
“嗯,我就随便逛逛,那么大的园子应该碰不到吧。”
这是一个从外表看就很雅致的一个老式四合院。眼前是古色古香的大门,两座石狮子卧在门两边,大理石质的台阶,漆红色大门,青灰色瓦,盎然古意。
年轻健壮的保安严肃地站在两边,贺臻扶着王梦琴上了台阶将门票交给侍者,待他检查完毕两人才走进去。
进大门入目的是宽阔干净的青石板路,裁剪精美的景观树,对面还有一个高大的楼门。身边左右两边是古色古香的抄手走廊,一派古代仕族大家宅院的模样。
此时,这里已经人来人往,皆衣着做工精细的华贵,珠光宝气,小声私语。
“哇,班长的院子就是不一样。”王梦琴靠向贺臻捂嘴小声说,“听说这座院子是咱们班长专门找人修建的,地段还这么好,有个当市长的爷爷就是好。”
“嗯,我们进去,这还是外边。”
走入精美雕饰的二进楼房,不时有人从楼上下来,嘴里还赞赞有词。
贺臻扶着楼梯,木制的漆红栏杆光滑明亮,纤尘不染,可见是常常擦拭的。
“哇,这里的画都好美!”上了二楼王梦琴一脸喜爱,赞叹不已,“好漂亮的花,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手画出来的。”
宽敞明亮的房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画作,楼梯口是两排花草的画,玫瑰、山茶、波斯菊、紫丁香、凤仙等等。风姿优美,红黄绿蓝各色淡妆浓抹,纤微毕现,一共十二副。
整个楼房大概有四十副左右的画,大多都是花草树木。贺臻最喜欢的是山顶红枫的那副,好像是在山顶画的,枫叶如片片红云美不胜收。
“好漂亮。”贺臻由衷喜笑颜开,“真的很漂亮。”
下了楼,进了二进,院里很大,右侧有一个碧色的池塘,百平方米的大小,假山立石,边上摆满了美丽的花卉,里边是姿态悠然的锦鲤。
“没想到你还真会来这里!”
走到池塘边的时候身侧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贺臻转过头,果然是冤家路窄,张莉莉一身艳丽的红裙站在她们身后,贺臻不准备理她,对王梦琴说,“我们去那个楼看看。”
王梦琴点着头,“哪里都有臭苍蝇!”撇了张莉莉一眼便不再看她,抚着肚子朝里楼走去。
“贺臻!”张莉莉张开手拦住她,气势张扬,“我想跟你谈谈。”
贺臻侧过头,轻轻上下扫了她一眼,淡无表情地说:“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就是,你算老几啊,你想找人家说话她就得和你说话吗?”王梦琴高昂着头,她扛着大肚子的身子像是摆着高姿态,高高在上地蔑视张莉莉一样。
“你!王梦琴,这是我跟贺臻的事,你少插嘴!”张莉莉愤恨不平地说,脸颊憋地通红,厚厚得粉也遮不住。
“你跟我有什么事?”贺臻斜着她问,目光中冷漠无比。
“你过来就知道啦!是关于你和李晞的事。我在那边游廊上等你。”她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那边。
贺臻低头沉思,她跟李晞?他们都几年都没见了能有什么事?
“贺臻,要不你去吧,指不定她说得是真的,以前她坐你同桌的时候不是总跟在你们身后嘛!”王梦琴推推她。
贺臻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张莉莉这个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他们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她这个人太自我,嘴巴特狠,如果她不去的话保不准她会做点什么。
“找我要说什么?”贺臻慢悠悠走到游廊边。
张莉莉坐在游廊上看着下边的池塘一脸忧伤悲观,贺臻有些惊讶,张莉莉哪天不是跟骄傲的孔雀一样精神抖擞的?
张莉莉猛地扭头,红红的眼睛瞪着贺臻说,“都是你,贺臻!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参加同学会?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是不是还对李晞念念不忘,所以你……”
“你说得什么啊?”贺臻打断她,“你究竟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你可真无聊!”她冷着脸转身。
“等一下!”张莉莉拉住她,鹅蛋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打湿,她翻开包,扔到贺臻身上一个笔记本。“给你!”
“什么东西?”贺臻低头,淡蓝色胶皮笔记本上写着她地名字,她仔细一看,“这不是我的笔记本吗?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弯腰捡起来翻看,疑惑得看着张莉莉。
张莉莉深吸一口气,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站起来,“我想让你跟我去李晞那里坦白一件事。”说着就要拉贺臻的手。
“哦?”贺臻疑惑,讽刺得看着她,“你有病吗?我跟他有什么事好坦白?我走了,你自便!”
“你等一下,”张莉莉拉住她,“你听我说,高三上学期的时候,有天放学,李晞来教室找你,当时你不在……我就拿你的笔记当借口把我写给他的情书夹在里边给了他,可我不知道,你笔记本里原来也夹了一张情书,他一直以为你喜欢她,后来又抛弃了他。”
“我什么时候写过情书,情诗我倒抄过几首……”贺臻突然恍然大悟。
她高三的时候正是初遇陆云岐的时候,那时她抄了一首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准备送给陆云岐,当时连署名都注好了,只是后来找不到了,她也没怎么想,教室里丢东西也常见。
“他没看到你写的情书吗?”
“我的情书……当时就掉了。我锁门的时候在门口才发现的。你一定得去给他说清楚,那不是你写给他的!”
“哦!你拿我当借口把我的笔记本给了李晞,现在让我去给他说,我至于吗?”贺臻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张莉莉抓住她的手,流着眼泪,“你一定得跟他解释,我真的很喜欢他。”
张莉莉本来就有些塌鼻子,厚嘴唇,这样痛哭起来真的很不好看,贺臻没想到这么骄傲的人居然连形象都不要了,特别是在她面前。
“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他每天都很忙,我很难见到他,他也很少跟我说话。你去吧,你去找他,告诉他你有喜欢的人!”
贺臻皱眉,掰开她的手,“你忘了你以前在课堂上是怎么骂我的吗?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去解释的!”
“我真的很爱他……”
看着贺臻离去的身影,张莉莉轻轻勾起了嘴角,贺臻不知道的是李晞就在楼上休息,她们声音这么大,他一定听到了。他一定会知道她才是最喜欢他的人!
“怎么啦?她找你是什么事?”见贺臻回来王梦琴立即问。
贺臻叹了口气,将刚才的事告诉她。王梦琴听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还有这样的事!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捂着嘴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就她那种人品,傻子才会喜欢她!”
“哪有你这样埋汰人的?”贺臻好笑地看着她,“以后少说她,她跟咱们可没有关系。”
“嗯嗯。”王梦琴忙不迭的点头。
“哇噻!这里挂的全是大画!”王梦琴指墙壁上的画卷,有彩绘,有水墨画等。
“嗯,他是天生的画家!”贺臻接口。
墙上挂得几副大作,色彩鲜明,五彩缤纷,全部用玻璃罩裱装着。
有春天的花草、夏日的树荫、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景、早晨的朝霞旭日、傍晚的夕阳余晖……
“好美……”她轻轻抚上一个校园秋景,树叶飘飞的柏油小路,转角处有个娇小的身影笑嘻嘻回过头来,长长的头发岁风飘着,水灵灵地杏眼弯成月牙,明眸皓齿,怎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态!
这个场景,是那次李晞低头认真作画的时候她偷偷跑开,到教学楼处回头偷笑他的样子……
“哇,贺臻,这不是我们学校吗,”王梦琴惊讶地指着画,“他画的是林荫小道,那边就是咱们操场啦,咦,画上的女生好熟悉,好像是你唉!贺臻!”
“什么啊!”贺臻赶紧拉着她走到一边,看旁边观赏投入的人没注意到这儿才松了口气,“你声音小点,注意形象。”
“噢噢对!”王梦琴偷偷看了看室里的其他人,“贺臻,你说这里会有多少高官呢?”
“我怎么知道?”贺臻挽着她的胳膊走向下一个房间,“不过我倒是见了好几个阔太,就刚刚跟在我们身后上楼那个,就是与贺氏并肩的海澜公司董事长的太太。”
“啊?那你不跟她打招呼吗?”
“不用,我跟她们不熟,点头微笑就行了。”贺臻跨过门槛随口说。结婚几年她很少参加圈子里的聚会。她的妈妈倒常常带着姐姐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