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岐吃惊地看着冲进他怀里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女人,他扒开她的头发,贺颜倾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脸上的妆已经全部被洗掉,眼睛通红。
他不敢相信贺颜倾会有这么糟糕的一面,毕竟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大家小姐的形象。
“别哭了,没事了,这是怎么啦?”他剑眉紧锁。
“你?你是?”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小心得打量着陆云岐,“陆总?”
“你是谁?”陆云岐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我是这个好好酒吧的老板,我叫许多材。”中年男人恭敬哈腰伸出手。
“哦。是你啊,”陆云岐扶好贺颜倾,“我能问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向酒吧负责人摆手示意他过来,“这里究竟怎么回事?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酒吧负责人小心得看了眼气势出众的陆云岐,“老板,半个小时以前,这个女人跟那几个青年在我们酒吧打架。”他指着门口的几个青年男女说,陆云岐和酒店老板都朝那几个人看去。
把这几个青年看得心惊胆战,这个酒吧老板可是跟他们酒店老板同不相上下的人物,这会儿对这个气势不凡的年轻男人点头哈腰?暗自揣摩是否今天踢到铁板了。一时内心惶惶。
“不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是这个女人拿酒瓶打死了一个年轻客人。”那酒吧经理接着说。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云岐~”贺颜倾惊惶失态地喊。
“就是你!”那个瑶瑶厉声尖叫。她已经看出来这个男人是谁了!要说本市女人最想嫁的是谁?就是这个英俊多金的超级钻石王老五陆云岐!虽然他已经结婚,却还有大量女人做梦都想遇到他。
“对!就她!她拿着碎裂的啤酒瓶打死了我们青哥!”
“许老板,我们青哥是天苑人间老板黄世仁的弟弟啊!我们黄老板跟你前个月还见过呢。”
“噢。”许多材了然,接着皱起眉头。这可有些麻烦,那个黄老板最看重亲情了。
“都让开!都让开!”这时七八个穿着干练的警察快步跑进来。
贺臻开着车出了星月别墅,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她能去哪里?
王梦琴最近一定很忙,她要准备待产,她现在不能去打扰她。
她还有几个相处不错的同事,只是她这个样子也不能去叨扰她们。
她觉得身心很累,很想静下心来,很想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只是太多挥之不去的画面铺天盖地影响她的思绪,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将车子开得很慢,遇见看得顺眼的路口就直接转弯。马路上好像也没有能吸引她的画面。
突然她肚子叫了起来,贺臻眨了眨眼,想起到现在午饭都没有吃。
“滴滴滴——滴滴滴——”
这时几声急促的车笛在身后响起,贺臻看了看车镜,是一辆宝蓝色的奔驰。
以为是自己速度太慢,她将车子开快了一些,只是那笛声依旧不停,她恼火地皱眉,旁边有路他还不走,非要跟在自己身后!
很快那辆车子与她并齐,行驶的速度也与她一样。贺臻烦躁得瞪过去,见那奔驰车的车窗拉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贺臻?”那男人微微扬起嘴角,露出和煦的微笑。
“苏湛?”贺臻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下班,我在后边看着就像你的车,没想到还真是你。”其实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贺臻的车。
“哦,那你不回去吗?”贺臻笑笑,没想到会遇到他。
“我准备今晚在外边吃,你今晚有约吗?有幸请你吗?”他英俊的脸上露出很绅士亲切的微笑。
贺臻眨了眨眼,刚好她也饿了,现在也没处去,她突然想起苏湛那套别墅可能还闲置着。
“好。去哪里?”
“我知道一家法国餐厅,你跟着我。”
“好。”贺臻点头,跟着他的车子拐进一条大道。
行驶了十多分钟,苏湛的车子停下来。眼前是一栋高大华丽的建筑,装饰精美的玻璃门。
苏湛回头看开门下车的贺臻,突然瞪大眼睛,“贺臻!”
贺臻刚下车就觉得一阵晕眩,身子向车门倒去。
苏湛大步跑过去拦住她的腰,“贺臻?你怎么了?”
“头晕。”贺臻难受的睁开眼,脸色很是苍白。
苏湛将手放在她的头上,“你发烧了?怪不得脸色这么白。”他小心地揽住她把她放到贺臻的车上,“我们去医院。”
“不去,”贺臻靠着椅子摇头,去医院陆云岐还是能找到她,她现在不想见他们,“不是大病,就是发烧了,去你那幢别墅吧。”
“好。”苏湛愣了下,直接点头,启动车子。他知道贺臻说的是哪个别墅。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流如潮。
见贺臻那苍白中透着微红的脸上出着细小的薄汗,苏湛停下车将车里的空调开低,拿出一瓶矿泉水将一条毛巾浸湿叠好递给贺臻,“把这个敷在头上会舒服一些。”
“谢谢。”贺臻接过来将湿毛巾按在额头。
“你知道,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谢谢。”苏湛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我去给你买点退烧药吧?”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苏湛说。
贺臻看了一眼马路旁的药店,想了想说,“我出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的,要不你给我买点退烧贴吧。”
“好。”他开门下车。
退烧贴买回来,贺臻当即就放下了冰凉的毛巾,撕开一张贴在额头,那清凉带着药香的感觉让贺臻安然闭上眼。
“你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这么安静。”贺臻下车打量了眼干净整洁碧草如茵的院子。
“是吧。”他温柔地看着她,“你来了这里就有些人气了。”
贺臻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打头走上台阶。
苏湛打开门,”快点进来,你身体还不好。”
“陆总,你看这……”许多材一脸为难地看着陆云岐。
“云岐,我不要去,不是我!”贺颜倾紧紧抓住陆云岐,一脸惊慌地看着那几个青年对几个个警察提供供词。
陆云岐听着那些供词一脸难看。
“你们胡说!”杨云大声叫起来,“警察同志,他们胡说,他们一群人追打我女儿,你说那么乱谁能保证不会出什么事呢?你们可得为我女儿做主啊~~”
“警察同志,我身上还有伤,我愿意验伤,我真的是为了自卫。”贺颜倾委屈凄惨地说。
那群青年听了这个也有些慌神了,他们是打了那个女人……倘若验伤以后,她反咬他们一口……
“你……你狡辩!”瑶瑶尖利的声音颤抖。
“都别吵了!等会儿你们这些见证人都得跟我们去趟警察局。
“警察同志,那我们的店里的损失算谁的责任啊?”
“这个你们去找他们双方当事人,再有……”那一脸严肃的警察话还没说完就被外边的声音打断了。
“人呢?大云!你说我表弟他…他怎么啦……”一道粗嗓子传来,走进门一个穿着花红衬衫的中年男人,他脸盘很大,脖子上挂着指头粗的金链子。
门口那几个激动地喜出望外,“黄哥!您来啦?!”
“黄哥,青哥他死得冤啊……”瑶瑶哭诉着跑到他身边。
“青哥让这个女人打死了……”
“哪个女人……活得……”他眼睛一瞪转到抱着贺颜倾的男人脸上,猛得睁大眼睛,“这位不是陆总?”陆云岐这张脸在整个市里长点眼睛的有认得出来。
陆云岐微微点了头,“今天这件事我差不多清楚了,你的弟弟带着一伙人欺负我妹妹贺颜倾,将颜倾打得浑身是伤,颜倾自卫失手打死了你弟弟。这件事两方都有责任。”
黄世仁瞪大眼睛,“小青真的死了?”他不敢相信,他弟弟很活泼,点子很多,他以为是出了一件摆不平的事才让他出面,看着周围的警察,这是那抬人的担架朝门口这边走来,那上面染着鲜红血迹的白布让黄世人心里一个咯噔,他疾步跑过去掀开,小青那面目模糊的样子让周围的人目不忍睹。
“小青,小青啊……”黄世仁哀嚎起来。他要怎么跟母亲交代。
旁边的警察拉开他,“尸体现在不能动,我们还要验尸。你们不要在这里耽误了,现在跟我们去警察局。
“许有材,我弟弟在你这里出事你说怎么办?”黄世仁撕扯着许有材的衣服“我,我都不在酒吧,他们打起来才几分钟的事儿,谁能想到就这样!我要是知道我还不处理?”他瞄了一眼陆云岐身边的贺颜倾,“你去问当事人。”
“是你?是你吗?”黄世人凶狠的目光瞪着贺颜倾。
“不是我!不是我!”贺颜倾抱头嘶喊着埋进陆云岐的胸膛。
“不是颜倾,不是她,”见警察走过去拉贺颜倾,杨云手足无措得阻拦,“不是她,颜倾那么小,是我杀的人!我杀的。“那警察皱起眉,望了望那些人证,“人是她杀的?”
人证纷纷摇头。
许多材眼睛一转,一掌拍向那酒吧侍者,“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这女人有力气杀死这么壮的男人吗!”他想既然那陆云岐这么护着这女人,这件事又在他店里发生的,如果处理不好,他肯定会被陆云岐记恨。搞不好还会收拾他。现在这情形可不能再给自己拉仇恨了。
“是,是……”那侍看着向他使眼色的老板,特别还有经理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看看那边一身华贵的男人,“当然店里昏暗得很,我们也没有看清,就见哪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