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黑咖啡加奶油,谢谢。”关芸将菜单递给女服务生。
贺臻只要了一杯牛奶。
“什么事你可以说了吧?”贺臻客气地微笑,这个女人怎么会来找她?她很好奇。
“陆太太,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关芸一脸高深莫测地笑,认真观察贺臻的表情。
但是她却失望了,贺臻还是那般淡淡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沉不住气发急地问,“难道你就不好奇吗?”她拿出一叠件推到贺臻跟前,“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杨云是什么样的人了。”
贺臻看了眼这个蓝皮件,在她急切的目光中掀开,她愣了愣,件下那个‘百事侦探所’的字符很明显。
她又翻了翻,跟她看过的相差不大,里边只是没有爸爸贺匀的事。看来这是那侦探所又转卖了。
贺臻放下件,“其实这些东西我已经看过了,”她抿了口牛奶,“而且我们看得是同一个侦探所出的资料,跟你这个差不多。”
“额。”关芸尴尬地喝了口咖啡,又惊异道,“那你难道就不追究杨云的事!”
贺臻沉默了下,她比谁都想得知事情的真相!所以她现在一直为这件事心烦。
“关女士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我记得那天在医院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额……”关芸一脸歉意笑笑,“我那天也是糊涂了,不知道你也是无辜的……我向你道歉!”
贺臻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陆太太,我今天来是来跟你合作!”见贺臻露出疑惑地表情,她又自嘲地笑笑,“说什么合作啊,可以说是各取所需。杨云母女霸占了你贺家的家产,如今她们一家子都把贺氏当自己的,难道你就不想替你父亲夺回来吗?”
关芸见贺臻沉思又接着说,“再说你母亲的死……你母亲和我的儿子才是最可怜的。”
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下,她慌忙用手去擦,只是怎么也擦不完。
贺臻从包里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她情绪安定下来。
说实话,她很同情这个女人,但是她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受害者最需要的不是虚浮的同情,而是外人给予她坚强的力量。
就好像她父亲刚去世时,她的世界如天塌地陷,那时最想得到陆云岐和母亲的关心,可是最后她只能偷偷抹眼泪。
“陆太太,你只要起诉杨云,我能找人出庭帮您指证她!”关芸紧张又期望地望着她。
“我已经有别的打算了。”贺臻说,“我并不想跟别人合作,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好意思,您回去吧。”
贺臻面带客气的笑容站起来,“我先走了。”
她只需要知道母亲甄阳和父亲贺匀究竟是怎么死的,其他的概不重要,所以她不想成为别人报复的枪手。
“哎~”关芸拉住她的衣角,急切地说,“陆太太,我知道一些杨云在嫁给你父亲前的事,你确定不要听吗?”
贺臻停住脚步,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回到座位上。杨云在嫁给父亲之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点都不了解。
半个小时后贺臻神色怔忡地回到别墅,刚进门就情不自禁去洗手洗脸。
杨云早年家里有个不大的工厂,后来经营不当连连亏损,导致她在学校的地位下降,变得自卑,因为没那么多金钱去满足她和班里人比吃喝穿戴……
直到她在朋友的酒会上认识了一些多金的男人,那些大方的大款男人让她割舍不掉,因为他们能满足她的虚荣,几次下来她手里赚了不少钱。
却没有一个人娶她,她一直都想做富家太太,直到遇到贺匀……
“连我也不知道杨云为什么突然离开了,直到那天在医院才看到她。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也做过这种情人,但我从来没有她那般心狠手辣……”
杨云居然是那种身份,呵呵……可是她却对贺颜倾说自己妈妈是小三……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虚伪的人!
下午四点的时候天气正好,陆云岐回家接了贺臻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贺颜倾正在收拾着病房里的东西,见他们进来她柔柔一笑,“你们来了,伯父伯母在里间换衣服。”
陆云岐点头,“辛苦你了。”
听了这话贺颜倾顿时热泪盈眶,“我一点都不辛苦,再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她抽出手绢柔柔地擦着眼泪,现在自己名声被毁,只能重新树立她的形象。
“你没必要做这些,下次别做这个了。”陆云岐皱了皱眉,他刚刚只是客气了一句,贺颜倾居然这么大反应。
他转头看了眼贺臻,只见她面色冷淡,仿佛对此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让他心里微微发堵。
“贺臻你们来得真准时,我们刚收拾好。”这时陆母笑着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皮包。
贺臻微微笑了下,准备接过陆母手里的东西。
“伯母,我来拿吧。”贺颜倾笑着伸手拎起了陆母手里的东西。
“你手里都那么多东西了怎么能你拿,”陆母转头将皮包放到贺臻手里,“你拿着,这些又不重。”
贺臻连忙抱住了手里重重压下来的包,这包是不重,但里边装得满满,可能是要盒子吧,支着不少的棱角,刚才那一下,撞的她生疼。
贺颜倾担心地看着贺臻,“还是我来拿吧,贺臻怀着孕呢!”
“没事儿,那东西很轻的。累不死她。”陆母和蔼地拉下贺颜倾伸出去的手。
陆母这番作为让贺臻心口闷沉沉的,她撇过头准备先出去。
陆云岐大步跨过来,拉出贺臻怀里的提包,“我拿着。”说着他另一只揽住贺臻的腰走了出去。
本来要收拾的东西就不多,知道今天要出院。昨天下午陆母就把半屋子礼品整理拉回家了。
腰上的手使的力气有些大,贺臻抬起头,身边那人的俊脸面无表情,墨色的眸子里一片沉冷。
她又低头瞄了眼腰上那修长的大手,心里很想把他扯下来,但想到这是医院,纠结了两番还是没付诸行动。
不知不觉身边的人速度慢下来,放在她腰上的力道也轻柔了许多。
回到陆家老宅,陆父陆云岐上楼书房里说话,陆母带着贺颜倾跟厨佣在厨房做饭。
本来贺臻也要去的,只是陆母说要向贺颜倾学两道菜,就没让她过去。
“哦,原来这道椒盐牛仔骨这么做啊!我算是学会了,”陆母开心地用牙签插了一块放到嘴里,“嗯,真好吃,颜倾,你这外国菜做得这么棒,以后谁娶了你就有福喽~”
贺颜倾腼腆一笑,“只怕再也遇不上会像曾经的云岐一样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她红着眼睛低下头,楚楚可怜地说,“以前他什么做什么都想着我,现在……他再也不会……”
“唉唉,虾熟了虾熟了。”陆母连忙打断她的话,她现在孙子都快抱上了,贺臻和云岐也不闹了,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
贺颜倾见陆母不接话,心下暗恨。
又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哽咽,道:“我知道,我现在名声这么差,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以后我已经决定不结婚了。”她吸了吸鼻子。
“那怎么能行,你这么善解人意又会做饭的好姑娘,别人打着灯笼逗找不着呢。”陆母拉了拉她,“别想那么多,来做下一道菜。”
贺颜倾看了看菜谱,“我记得云岐喜欢吃红烧排骨,我们就做这个吧,我也能好好感谢感谢他。“”额…红烧排骨…”陆母一愣,云岐最喜欢九分熟的牛肉和牛排,红烧排骨应该是贺臻最喜欢吃的,她能将猪排牛排做出几样的风味出来。
贺臻坐在大厅里看电视,大厅里只有电视节目的声音,偶尔外边的厨房里会传出愉快的笑声。
她沉默地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出神,脑子里像空空一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自嘲一笑。
贺颜倾这般姿态地闯入陆家,与她亲生母亲遇到的多么相似,那种野心勃勃的样子如果她再看不明白那她就不配当跟贺颜倾熟悉那么多年的“姐妹”了。
她的目的路人皆知,陆母又岂会不知道?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坐了一会儿贺臻烦躁地关了电视起身上楼。走到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从楼梯另一侧过来的陆云岐,她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向卧室走去。
“怎么了?不开心?”她的身体被陆云岐拉住,男人伸手抚上她的脸仔细打量,“妈又说你了?”
“没有”贺臻拉下他的手,“我困了,先睡会儿。”她侧过脸部看他向卧室那边去。
陆云岐跟着她进了卧室门就从她身后抱紧了她,耳鬓厮磨,他的呼吸喷薄在她脖颈上,“贺臻,我们吃过饭就回去。”
贺臻身子一怔,淡淡地道:“我没有不开心,妈她们在厨房做饭,我在客厅里无聊就上来了。”
陆云岐肯定也看出来陆母这番区别待遇的态度,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难道他看不出贺颜倾想干什么吗?
呵呵,贺臻,你早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啊,她自嘲地想着。
“嗯。”陆云岐侧头亲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搂着她走到床边,“睡会儿吧。”
贺臻躺下,另一边的床垫跟着下陷,贺臻扭头,那人已经凑了过来,他的手还抚上自己的肚子,他动作僵硬用手掌在她小腹上画圈。
贺臻黑白分明的大眼直愣愣盯着他,“你……”还不待她的话说完,男人立即遮住他的嘴,“睡觉。”
贺臻瞪了他一眼,拽他的手,“睡觉别摸我!”
“咳咳!!”一道轻咳从门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