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论花多少钱,吃多贵的药,你一定要治好我爸。”陆云岐心急,根本不能接受他爸就这么突然就……
“陆先生,我们真的无能无力……”
“你们治不好是不是有别的医院可以治好?”陆云岐再次问。
只要能救父亲,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陆先生,您父亲不醒,就是其他医院,估计也……”
“什么……”陆云岐一瞬间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大山,心口也一阵闷痛。
“陆先生,我们已经把您父亲转到重症监护室。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说完,他再次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陆云岐呆呆地看着他们推着脸色惨白的陆泽宏进了重症监护室,直到那冰冷的大门关上,依旧回不过神来。
他心口闷痛,脸上却面无表情。
陆嘉然神色呆滞地向后挪了一步,陆云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目光变得凛厉,“陆嘉然,你满意了?开心了?”
陆嘉然看了他一眼,眼神飘忽不定,忽然他笑出声,“这不是很好吗?我的父母不是也不在了,大伯他也该……”
陆云岐不等他的话说完,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给我去死!你狼心狗肺!你不配我爸以往待你如子!”
陆嘉然被他打了一拳,也恼了,“你还想打我?今天我就陪你好好打一场!”他撸了撸袖子,脸上的青紫把他的表情衬得狰狞。
他早就想和陆云岐好好打一场了,这个人抢走了他的一切,他的财产,他的未婚妻……
想着,陆嘉然的眼睛不由红了起来,下手越发狠辣。
两人打起来的声音惊到了旁边医务室的人,众人忙走出来拦住他们。
陆嘉然撑起身子站起来,狠狠瞪了陆云岐一眼转身离开。
“云岐,你的脸上……”贺颜倾走过来,惊讶又担心,“我帮你擦点药吧,这一定很疼吧。”
“不用。”陆云岐摇头,“你先去休息儿。我待会儿就回来。”
“可是,这样被人拍到了也不好……”贺颜倾心急,绞尽脑汁地想要支开陆云岐。
“我去楼下上药。”说着他转身下了三楼。
贺颜倾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陆云岐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狠狠地捏了捏拳头。
云岐,都是你逼我的。
这天晚上陆母醒过来的时候,当听到贺颜倾说陆泽宏的情况后,不由气得肝胆欲裂,悲愤交加。
她在贺颜倾的搀扶下走到重症监护室窗户外看着里边面无生气的人,声泪俱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那个该死的畜生就这么要毁了我们一家啊!”
“伯母别生气了,这件事也不好说。”贺颜倾躲躲闪闪吞吞吐吐地说,“我妈以前曾给贺臻算过,那算子可出名了。他说……说贺臻这个人克亲克夫,是要孤独终老的命格!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后来我父母相继出事。连我也差点进了监狱……”
贺颜倾伤心地哭了起来,“现在我就怕以后……”
陆母一脸恍然,她美丽的丹凤眼瞬间变得狰狞万分,“都是这个女人!自从她进了我们家,我们就从来没有安生过,我就知道!”
她拿着手绢擦着哗啦哗啦的眼泪。
“伯母,其实有一种办法,不知道我该说不该说。”贺颜倾结结巴巴,抽抽搭搭地看着她。
“你说!”陆母听了眼睛一亮,她激动地捉住贺颜倾得手臂,“只要有办法就行!”
“我妈曾说,那神算子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她。不要与她接触。这样她那命格气场就干扰不到我们了。”
“远离她啊……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云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过多少次都没有用。”陆母急躁地皱紧眉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伯母,贺臻的性子硬,命也硬,云岐已经深受她的影响了,你劝云岐根本不行的,这得从贺臻身上下手……”
看着陆母陷入沉思的模样,贺颜倾禁不住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像陆母这个年纪的女人都比较迷信,更何况陆家还是经商的,更相信这一套。
在药物的作用下,陆母肯定会对她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陆云岐一向孝顺,如果陆母强烈反对他和贺臻在一起,他肯定不会不听陆母的话的。
贺臻,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夜晚,霓虹招展,酒店包厢里,屋里灯光暗沉。
桌上已经堆了三个空酒瓶子,陆嘉然还在不停地喝。
以前明明喝一瓶就会醉,可是,现在他想要喝醉的时候,却偏偏怎么都喝不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的目的就要达到了,陆泽宏被他气得命在旦夕,他也算是给父母报仇了,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充满了烦躁不安。
陆嘉然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矛盾的心情折磨疯了。
另一边,陆云岐端的水盆走到贺臻床边,轻轻地给她净脸,擦身子。贺臻是很爱干净的女孩儿,无论多么累,她回去总要洗漱一下睡觉。
现在她昏迷着,那这些事就由他来帮她做好了。
他极力放轻了手脚,刚刚医生说了,贺臻正处于昏迷期,这种情况也叫修复期,是大脑自主修复神经衰弱的时候,千万不能人为把她叫醒。
可是,贺臻,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呢?陆云岐轻轻抚上贺臻的脸,眉眼间全是温柔。
翌日早上,陆云岐拉开窗帘,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给那素色的病床铺上了一曾薄薄的暖光,贺臻的脸上像铺了一层圣洁的光环,明净异常。
可能是光线的刺激,贺臻眼皮微微抖动,陆云岐忙走过去仔细地观察着贺臻的表情。女人精致的脸上这会儿却又没有了动静,仿佛刚才是他看花了眼。
医生过来的时候,他说了一下这种情况,那女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道:“这是好消息,应该很快就会醒了,今天再挂两次营养神经的药物,等她醒了的话,不要让她太过思虑,也不要让她有体力劳动,注意卧床休息。今天下午我们会再给她检查一遍脑部。”
“嗯,我知道,”陆云岐颔首,“只是她这样不吃不喝营养会不会太少?”
“是这样的陆先生,您就算喂给她吃的,她也吃不进去。我们用的能量营养液是一定能够保证她身体所需的营养,如果您太太今天醒过来的话,您要给她弄一些简单好吸收的流质食物,如果吃不下去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不过大多数像她这种脑震荡的情况应该是吃不下去东西的。您先去吃饭吧。我让特护过来看着。”
陆云岐点头,他知道脑震荡的情况,“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他墨色的眸子中闪过担忧,迫切地盯着医生的表情,这可是贺臻怀的第一个孩子,他心里也很喜欢。
那医生的脸色略显沉着,“陆先生不瞒您说,我们今天下午还要给她做一次ct检查。刚刚我把脉的时候,宝宝的脉象很微弱,ct的辐射量对怀孕头三个月的宝宝伤害很大。
我们建议您这个宝宝最好流掉,否则,有可能会造成身体残缺,不过您也可以选择慢慢观察,孕检能看出孩子的身体状况的。
你太太额头上的伤我们目前还没有给她用那种具有特别疗效药物,因为怕伤害的宝宝,只是在伤口上做了处理。不过我还是建议陆先生孩子可以以后再要。这样对大人小孩身体都好。”女医生语重心长的劝道。
陆云岐眸光深沉,末了轻点了点头。
女医生离开后,陆云岐刚坐下来拿起手机正要给派出所打电话,贺颜倾提着保温盒动作轻轻柔柔地走了过来。
陆云岐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些不耐,“你自己吃吧,我没心情。”
“云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要不然怎么会连我做的饭都不想吃了?难道你说要把我当妹妹也是假的吗?”
贺颜倾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红着眼睛说,“我知道你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也知道你一定很心烦,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煲了碗排骨汤给你和伯母送来了,我知道你事情多,可是事情再多也要注意身体呀。”
陆云岐沉默了一下,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手机,“一起吃吧。”
贺颜倾顿时破涕为笑,“好。”
她动作快速的摆着饭菜,“这就对了,你有什么事儿待会儿再忙嘛。”
陆云岐看了贺颜倾一眼,心想,贺臻醒来的时候肯定不会愿意看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颜倾,以后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我不想让贺臻误会。”
“我知道了,”贺颜倾咬着筷子低下头,眼神中一瞬间爆发出浓厚的怨毒。
贺臻!贺臻!为什么你脑子里想的都是贺臻?!
快了,很快她就可以把贺臻赶走了。想着,贺颜倾的眼神又禁不住快意起来。
这时林姐推门走进来,看着正在吃饭的两人愣了愣,桌上的早餐无比丰盛,排骨汤,肉排,肉粥等,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早上怎么能吃这么油腻?
“少爷,我做了八宝粥,还带了些豆浆。”
“放这儿吧,豆浆先放那边吧,等贺臻醒了再吃。”
“贺臻到现在还没醒过吗?“贺颜倾抬头问。
陆云岐垂下头,温柔地看了贺臻一眼,“还没有,大概下午就醒了吧。”
贺颜倾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看向贺臻的眼神禁不住又多了几分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