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真是很喜欢这首歌啊。”希望刚走出播音室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低嘲声。希望转头看向抱胸倚靠在门边的木里,夕阳下精致妩媚的脸颊,斜睨而来带着微笑与淡淡嘲讽味的眼睛,慵懒的身姿不自觉的发散出诱惑的魅力,希望眯眼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回答。
“是啊,因为很好听啊。”因为说不出的悸动感觉,还有,怎么也放不下的,那一霎那的心痛与悲哀,很想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唱得,那么绝望。因为放不下,所以要追寻,追寻答案,追寻希望。
木里看着希望出神的双眼,她能感觉到,希望对这首歌的执着,因为她从未看到过那样的希望。站在人潮拥挤的大厦面前,听着歌曲,泪流满面,那种哀伤的表情,木里无法描述,太过复杂,太过难言,那一刻的希望真的吓到了木里。
她真的不明白,那首歌到底有什么魔力,或许那个演唱者的声音确实不错,歌曲也确实渲染人心,但是,对木里来说,也仅是如此罢了,哪会到希望那样失神的地步。
木里无奈,几步走上前,举手屈指就往希望的脑门上敲了一记毛栗子。“醒醒,醒醒,别犯花痴了,我还就不喜欢那死气沉沉的歌曲,还亚楚呢,他怎么不叫冠楚、楚冠呀,是吧,听起来还有骑士一点,就是不喜欢那么娘们唧唧的男人。”木里撇嘴蔑视希望。
“哎哟。”希望捂住额头,刚刚才受过伤,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啊,希望瘪了瘪嘴,却不敢回嘴,只是低声嘀咕着反驳。“什么呀,明明那么好听,哼,没品位,暴力!”
木里哪会听不见希望的小抱怨,希望平时都是一副温温柔柔,易被欺负的样子,别人对她说什么,都是一脸笑眯眯的没心没肺,但其实木里知道,希望是一个很顽固的人,一旦确定了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绝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跳黄河不死心的。找准了一个目标就是蒙头往前冲,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一旦被这个家伙的牛脾气缠上,木里觉得自己的日子绝对会很难过,所以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欺负一下希望,什么时候,必须适可而止,而现在,就是要大人大量不去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时候。
“别磨叽了,走吧,吃饭去,晚上要上你们那个帅班的课呢,怎么说,你都是他的班长大人,在自己家的课上迟到,可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而且要早点去占座位,啧啧,不愧是帅班啊,人气真旺。”木里一把勾过希望的脖子,拖拽着往外走,一边顺手拿过希望手中的背包往背上一扔说道。
接下来六点到八点两个小时,是希望的班主任苏启的音乐鉴赏选修课,这门课非常热门,倒不是说有多少人喜欢音乐鉴赏这门课,大多数人,或者说大多数女生所关注的是苏启这个人,因为苏启是s大为数不多的帅哥老师之一,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年龄没有成为他的累赘,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成熟男性的魅力,s大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迷恋他呢,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估计那些虎视眈眈的女生已经要采取行动了。
希望倒是没什么感觉,要不是因为木里的关系,希望还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居然这么有人气,虽然希望也觉得苏启确实长得不错,但是她更喜欢的是他教课的方式,还有他对待学生的态度,非常温柔,希望觉得苏启是像暖宝宝一样的人,温暖而不灼热。不过她的这个比喻被木里笑话了很久。
等两人吃完饭来到教室,已经有一大半的人坐在了里面,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所以宽敞的多媒体教室里一片嘈杂,有相互聊天说话的,有低头玩手机看电视的,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希望和木里找了一个中间靠后的座位,木里重重的将手中的背包摔在桌子上,撇嘴嗤笑“切,那群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上课的,每次都那么积极的占前排的座位,我看是把帅哥当饭吃的吧。”
希望坐在靠墙的座位上,抬头好笑的看着满脸不悦的木里,伸手拉木里的手臂让她坐下,“还说别人,你还不是奔着帅哥来的。”
“我也是来学习的好嘛,哪像她们啊,明明不是这门课的,偏偏占着座位不放,哼,真想揍死她们。”木里恶狠狠的盯着前排的女生说。
“注意形象啊,别像个黑社会大姐大,而且,你说来学习,也不见得你带本书来。”希望翻了个白眼,戳穿某人的谎言。
及时的铃声打断了木里反驳的话语,嘈杂的环境也稍微收敛了些,只是仍旧充斥着各色的声音,窃窃私语、手机铃声…希望将设成静音的手机塞回背包,轻叹了一句,大学里的特色就是自由,没有了高中时候的那种压抑与束缚,大家都像脱了笼子的小鸟一样,开始自由散漫,这样悠闲的人生,希望无法评判它是好是坏,不过在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怀念高中的那段时光。
等了很久,老师却一直没有出现,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变大,希望蹙眉看了看门口,苏老师一向很准时的,今天是怎么了?
正当希望低头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时,余光瞥见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不知怎么的教室里响起了一声不小的惊呼。
老师来了?希望疑惑的抬头望过去,讲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那个男人!不知为什么,希望就是这么断定的认为,讲台上这个过分俊美的男人,就是下午时候她撞到的那个男人。
“啊哦哦,真帅啊,我发誓,这个男人绝对是我毕生所见的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木里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感叹道。
“你毕生是多久啊,都没嫁人了,还谈什么毕生所见。”希望好笑的轻捶了一下木里的肩膀说。
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希望转头看向站在讲台上,手执一个黑色文件夹,正微垂着头看的男人,轮廓清晰而立体的脸,眼睛微垂着看不真切,但那深刻的眼线勾勒起的狭长的意味,却预示着男人的眼睛,一定很漂亮,淡色的唇很薄,紧紧抿成一条没有棱角的直线,男人很高挑,身材匀称,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却能穿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希望疑惑的想,是学生?不像,而且他还站在讲台上,那么,是老师?可是,如果他是老师的话,怎么从没听说过?而且,他是不是走错了教室?希望又开始犹豫了,身为课代表,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是,还是提醒一下吧?
“谁是课代表?”突然一个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很奇迹的将教室里的嘈杂压了下去,听到熟悉的字词,希望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高喊一声,“啊,到!”喊完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补救,“那个,我是课代表。”
男人朝她望了一眼,墨色的眼瞳深邃幽黑,狭长的眼角勾勒出适宜的角度,像精雕细琢般的细腻,果然很漂亮,希望不禁微微感叹。
他快速瞥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夹,然后抬头重新看着希望,“你是希望?”语调不急不缓,听不出情绪,而嗓音依旧是低低沉沉,没有起伏却蕴含着润泽的质感。
希望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回答,“恩,我是希望。”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左手微撑着讲台,依旧看着希望,“你们的老师出国去参加培训了,这段时间,由我代课,我叫黎子清。”,希望这才明白,这个叫黎子清的男人,是她们的音乐鉴赏课老师,或许,还是她的代理班主任?但是希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看着她说,害得她一点都不敢动……
“我不会很负责,但是,我要很规矩,首先,不选修本课的学生,请立刻出去。”黎子清依旧还是看着希望不急不缓的说,希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刚刚有一瞬间想动身离开,说话为什么要一直对着她说!她真的很压力啊!
听到讲台上男人的话语,教室里渐渐喧闹起来,许多女士不依不饶,娇声的嚷着不公平,还有的甚至向着男人请求留下。
“嗤,一群笨蛋,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木里在旁边看着热闹嗤笑着说,而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希望的衣角,她也察觉到了,这个叫黎子清的帅哥,眼睛一直停留在自家闺蜜身上。
希望不漏痕迹的微摆手腕,垂下了眼帘,不再去看讲台上的男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呀,难道是为了报复自己撞他的那件事情?不至于吧,难道他受伤了?希望转动眼睛,慢慢移到男人的右手臂,才发现,男人的右手一直揣在裤袋里,疑惑加重,难道,真的受伤了?希望不禁想。
“课代表来念点名册,一个一个过,抓到的人,三万字检讨。”男人的声音不温不火,依旧平淡,但是所说的内容却如同一个深水鱼雷一般,炸起了一池的死鱼,混杂在里面的人开始一个个打退堂鼓,不一会儿,教室里走了一片,尤其是前面几排,几乎都空了。
黎子清微敛下颌,站直了身体,缓缓漫步走下讲台,来到中间一列,最前排靠近走廊边的一个位置前面,左手指尖微微点了点桌子,“课代表以后就坐这个位置吧。”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黎子清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继续对着希望说,“旁边可以坐你的朋友,其他人随意。”
希望和木里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都猜不透这个代课老师的想法,“来坐。”听到略微带着命令的语气,希望忙拿起书本,拉着背包,微微示意了一下木里,然后两人在全班的注视下,来到了黎子清面前的位置。
黎子清退开两步,转身从讲台上拿过黑色的文件夹,随手丢在希望的桌子上,“以后一上课就开始点名,不到冒充者,记录下来给我。“语气淡然。
“好。”希望应道,心里却在暗暗心惊,这个老师好严格。“我的课没有请假之说,除非拿病例和校长签名来,否则迟到早退不来,一律当掉。”,而且很不近人情,希望在心里默默为新来的老师添置属性标签。
“现在,当堂练习,以鉴赏当代歌曲为话题写一篇论文,一年级八千,二年级一万,三年级一万二,现在开始写起,下周上交。”听到这里,教室里顿时一片唉声叹气,连希望都忍不住哀怨了,太变态了,一来就是一连串的下马威,简直震慑住了所有人啊。
“课代表在周六收齐所以作业交给我,下课后来一下办公室,现在看管班级。”希望愣愣的看着新老师淡淡的交代下一连串任务,然后转身利落离开的背影,半晌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