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存在的意义

　　赵所长带着几个警察去通知家属，虽然会对家属们造成二次伤害，可真相不得不说。

　　乔洛原以为狄衡会让他们接着找线索，问口供，谁知道他居然让大家准备一下，一会儿回市里。

　　瓜子儿和孟杨也觉得走得急，案子虽然已经水落石出了，可不多找点证据，这种情况不会判太重。

　　薛老倒是很赞同狄衡，“赵鹤鹏本就是快死的人了，判多久已经没意义，重要的是让他认罪。”

　　狄衡让大家准备，自己又带着乔洛进了审讯室，让她当面指认赵鹤鹏。

　　其实乔洛真的没看到脸，但线索都堆到了他身上，而且在阅览室她拦他时，从身高和感觉上来看，昨晚那人就是他。

　　赵鹤鹏这次没有狡辩，只是冷笑，“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在乎。”

　　狄衡冷哼一声，“真的不在乎？不在乎你就不会想要嫁祸给学生！你想杀人嫁祸给他们，不只是想扰乱我们的视线。其实他们去你那里玩游戏时，你一直都盼着有人会选杀人，或者说你一直都盼着你外甥的案子再次重演！你不只想证明你外甥的罪恶跟你无关，你还想证明这样罪恶的人多的是，可他们每次都选自杀，你太失望了，只好自己来，是这样吧。”

　　赵鹤鹏呆了半响，终于点头惨笑，“是啊，为什么他们都选自杀，他们玩了不只一次，每次都选自杀，为什么只有我外甥玩游戏玩到杀人！”

　　乔洛听到他这神理论，不由感觉好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让他杀人的可不是游戏。”

　　“那是什么？”赵鹤鹏的表情很凶，眼神却带着迷茫。

　　乔洛刚想说说自己的看法，狄衡摆手制止她，“多方面的原因，这其中肯定有你的原因，所以你的愧疚永远也消不去，还有，你一直在找答案，在研究善恶，那我想问问你，你自己是善的还是恶的。”

　　赵鹤鹏这次凶相都装不出来了，如强弩之末，“我？我当然是善的，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他们不是我杀的。”

　　乔洛一仰脖，亮出脖子上浅浅的勒痕，“昨晚你就差点杀了我。”

　　狄衡手搭上椅子，凑近赵鹤鹏，脸对着脸，让他无法躲避，“如果我们不来这里，如果那些被你选中的孩子还是没人选择杀人，你一定会变成杀人的人，像你外甥一样的恶魔，杀人狂。这跟你的癌症没关系，跟以前的案子也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赵鹤鹏不敢看他的眼睛，双手抱头埋在桌上，喃喃道：“我会杀人？我会杀人？”

　　那语气不知道是反驳还是在反问自己，乔洛已经明白了狄衡的用意，马上补上一刀，“昨晚如果狄队他们没赶到，你不是早就把我杀了吗？”

　　赵鹤鹏抬头看向她，似乎不认识她了，在努力辨认她是谁，好一会儿，他才惨笑道：“是啊，我确实想杀了你。昨晚我让那两个孩子偷偷去我那儿玩游戏，本来我是想杀一个，嫁祸给另一个的，谁知道我出去了一会儿，两个人居然聊了起来，还一起跑了。我看到你一个人翻过墙，我就想干脆把你杀了，嫁祸给他们两个，反正那两个也不是好学生。大家都不会信他们的。”

　　乔洛看了眼一直开着的摄像机，松了口气，刚才她真怕狄衡把他给逼疯了，还好他自己说出了真相。

　　狄衡听完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打开门要走，赵鹤鹏急道：“等一下，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我只是怕你们的到来把原本安宁的镇子搅乱，真的，我不是想杀人，我不是恶人。”

　　“原本安宁？不错，原本确实安宁，如果没有曾校医的麻黄和你的游戏，镇上最多出一堆书呆子，不会有命案。而你为了你的答案诱导孩子们自杀，现在还为了你心目中的安宁去杀人。这不算恶人，什么才算是恶人？赵鹤鹏，把你那一套善恶论用到自己身上，好好想想，你的善都去哪儿了。”

　　狄衡说完没再理他，把他移交给派出所的人，又让瓜子儿复制了录像，就让大家集合准备回局里。

　　赵所长听说他们要走，赶回来道谢，“这就要走？我还想让你们帮我们给孩子们开个讲座，你们不都是心理专家吗？”

　　最能称得上专家的薛老无奈道：“我们主要是针对犯罪心理的，这些孩子们需要的是心理健康专家。其实说起来也不难，什么情况都不能只是压制，全堵住反而积蓄，没准什么时候就爆发了，不如像大禹治水一样疏通引流，这才是正道。”

　　“不错，是这样，道理我都懂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唉，事情闹成这样有我的责任啊。”

　　狄衡道：“你们不是不知道怎么做，而是被吓怕了，那件灭门案成了镇上所有人的心理负担，我觉得你们第一步就是要摆脱它！让它成为经验教训，而不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大山。”

　　赵所长听得频频点头，把他们送上车，还一直跟到镇口，乔洛眼尖，一眼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瓜子儿，停车。”

　　是曾萱，小姑娘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正要上公交车。

　　“曾萱，你要走？”

　　“警察阿姨？”曾萱看到她十分开心，“是啊，我要走了，我妈说镇上太乱了，让我回原来学校，到考试的时候再回来。”

　　“怪不得你这么高兴，不过我想告诉你，过不了多久，青窑镇中学会恢复成你记忆中的那个中学的。”

　　曾萱笑得更加灿烂，“那太好了，我好怕我这里的好朋友们会变成木偶人，阿姨，谢谢你们来这里。”

　　她兴奋极了，声音不小。车上的薛老听到她的声音，摇下车窗看着女孩的笑容，欣慰道：“说句实话，我也挺高兴能来这里的。狄队啊，这个特案组确实有它存在的意义。”

　　程思静想起一开始自己对这案子的不屑，也笑道：“这个嗜血法医也确实有她存在的意义。”